生活总是出其不意,不按常理出牌。
我和温铭结婚三年了,外人看来,我们是令人艳羡的一对。
然而这个中滋味,只有我自己知道,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。
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,厅里有些黑,我习惯性的往画室走。
灯是亮的,温铭果然在里面。
打开门,准备和他打个招呼,话没出口,就缩回来了。
今天的画室,不是只有温铭一个人,而是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她很安静,站在温铭的对面,深情款款的看着他。
而温铭在画架上起笔,落笔……
也许是因为太专注了,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。
虽然看出来了温铭是在画画,但是这女人的眼神就是让我很不舒服。
终于女人还是发现了我,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,不停的搓着手,接收到温铭诧异的目光时,终于小声地说出口:“温教授,今天不早了,我先回去,明天再继续好吗?”
温铭顺着她有些胆怯的目光看到了我,眉头轻轻一皱,良久说了句:“我送你回去!”
他越过我身边的时候,轻描淡写的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说,就出去了。
颓然的坐在沙发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我又孤独又无助又茫然。
……
累?
在这三年的婚姻里,累的又何止他一个?
泪眼朦胧的时候,手机响了,看了来电显示,赶紧胡乱的擦了把眼泪。
站起来,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点,不想手机那边听出异常。
“妈!”即使没有人看着我,我也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生硬的喊了一个字。
“潇潇,我帮你约了一位老中医,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婆婆也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,一生的声望很高,她的话一贯强势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。
她似乎对我不是很满意,然而可能是因为良好的修养也可能是因为碍于自己的面子,她没有对我发火过。
和我交流不多,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让我看医生,让我给她生孙子。
然而有时候往往是这种诛心的战术,更让人崩溃。
“妈,你再给我点时间,我……”后面的话我自己都说不出来,每次都是以这个理由推脱,然后现在,连我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。
“潇潇!”果然婆婆的口气变了些,能明显得听出不悦:“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,你觉得我老八股也好,觉得我顽固不化也好,既然你嫁给了温铭,那么生个温家的孩子,是你的责任!”
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流下来,我怕婆婆听到哽咽的声音,就拼命咬住了自己的手指。
我知道婆婆的要求不过分,可是这生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大概是许久没有听到我的声音,她有所退步:“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如果还没有任何动静,你必须和我去医院。”
……
他到底还要逃多久?
这样貌合神离的日子,他真的还没有厌倦吗?
我怔怔的站在原地,看着他在我面前一步一步的离开。
闭上眼,又睁开,我终于说了出来:“温铭,我们分开吧!”
好的婚姻能够滋润女人,但是我的婚姻,已经在让我慢慢枯萎。
我不要再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,哪怕爱的深入骨髓,我也会选择放手。
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温铭在我说了这句话之后,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转身,如箭一样回到我身边,将我全在浴室的墙壁和他手臂之间。
就那样看着我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夕阳余晖般的安静,可是眼底却是潮水涌动。
他的喉结一起一伏,一字一句,落在我的心上:“李潇,这样的话你是第一次说,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笑了,笑的有些惨然,也看着他,没有了丝毫的惧意,像是挑衅一样的问他:“温铭,你是爱我的,不论你以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彼此,你都没有办法骗自己,你是爱我的,是不是?”
话音刚落,唇上/传来一阵疼痛。
他吻了我,几乎是恶狠狠的吻了我,又霸道又肆意。
虽然他这个吻明显得带着惩罚的意味,却让我的心整个的颤抖起来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了,他终于肯吻我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