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春生,一个山里走出来的大学生,长得也像山一样,高大魁梧。
大学毕业以后,我在城市里打拼,虽然过着像小强一样的日子,但那样也比在大山里熬日子强很多。
前天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嫂子死了,叫我回家为嫂子送葬。
听到这个消息,我的心里顿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憋得透不过气来。
嫂子好好的,怎么会死了呢?
父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只说叫我快回,就把电话挂了。
我火车转大巴,大巴转三轮车,又走了一天的山路,才在第三天下午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家。
大山里的天气风云多变,刚刚还晴空万里的,这会儿就乌云密布了,不时的还有滚滚的雷声。
长时间不回家,家里的大白狗对我都有些陌生了,见到我就汪汪的叫了几声。蹲在地上的二爷爷敲了敲水烟筒,吼道:畜生,别叫,要不是他把你捡回来养着,你早就让人给吃了!
白狗这才老实的趴在了狗窝前面。
“你嫂子在偏屋里,去看看她吧。”二爷爷接过我手上的行礼放在旁边的躺椅上,拍着我的肩膀说道。
我点点头,问:“我嫂子怎么死的?”
二爷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没说话,转身去给白狗喂食儿了。
偏房在正屋的侧面,屋前有一个稻草搭的凉棚,前来为嫂子送葬的亲友和村民都在凉棚下面坐着抽烟打牌。
没有人戴孝,因为嫂子年轻,属于暴死。
……
那时候,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了,扑通扑通的乱跳着。
虽然我敬爱嫂子,原本不应该怕她的,但是她现在毕竟不是正常人了,谁知道她还认不认识我呢?
二爷爷把我推到一边,小声叫我不要过去。转身他又抚摸着大白狗,说:“哥们儿,咱们一起过去看看。”
大白狗似乎明白了二爷爷的意思,不再汪汪的叫了,而是伸出血红的大舌尖,和二爷爷一起朝偏屋走去。
我虽然害怕,但也十分好奇的跟在了二爷爷身后,想去看个究竟。
快到偏屋门口的时候,偏屋的门又嘎吱的响了一声,我的心猛地一震,差点晕倒在地上。
“是不是瑶儿醒了?我是二爷爷,你这苦命的娃。”二爷爷站在凉棚的一根柱子旁边,小声的对偏屋里说道。
嫂子叫宋瑶,二爷爷平时就管嫂子叫瑶儿。
屋里没有回答,只传来重重的一声叹息。
二爷爷明显的也有些紧张了,紧紧的握着身旁的柱子说:“是瑶儿吗?二爷爷疼你,跟二爷爷说句话吧。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二爷爷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屋里还是没有人说话,只是又传来一声叹息,那声音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样,特别的渗人。
我颤抖着对二爷爷说:“嫂子平时最疼我,她不会害我的,要不我去看看。”
二爷爷咽下一口口水说:“小心点,把大白牵着。”
我深呼一口气,牵着大白就朝门口走去。
刚走了两步,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把我刚刚鼓起的勇气吓没了。
……
进入挂葬区只有一条小路,两边丛林密布,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。挂葬队长把我们拦在路边之后,就点起一个白色的纸灯笼,带着挂葬队直接进去了。
不到五秒钟,那一行八个人,以及装着嫂子的竹笼子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。
送葬的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见挂葬队已经走远了,就纷纷转头回去。
这时挂葬区里却刮来一阵旋风,把路边大树上的乌鸦巢给吹翻了。乌鸦在空中盘旋着呱呱乱叫,而我身边的送葬队也顿时慌乱了起来。
有人嘴里不停的说:鸦巢翻,猛鬼出。只怕有大灾难了!
说着,那些人就慌张的往回跑。
我跟着那些人走了一段路,心里越想越不对劲,感觉这些事情越来越蹊跷。
于是我故意放慢脚步,落在了众人后面,趁人都不注意,我一下子躲进了路边的树林里,想等着看看挂葬队出来以后会是什么情况。
如果有机会,我也想进挂葬区去仔细看看嫂子的遗体,毕竟我是读过大学的,而且平时也看过一些法医方面的书,我希望能从嫂子遗体上找到嫂子死亡的真相。
再回到挂葬区路口的时候,只见那树上的乌鸦巢又恢复了原样,而且里面还有几只小乌鸦在嗷嗷待哺,那只老乌鸦正在附近的树上抓虫子。
“乌鸦有这么聪明吗?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鸦巢复原?或者真的像那些老人说的那样,这是猛鬼出笼的征兆?”
我惊讶的看着乌鸦巢,呆呆的想了半天。
突然,我听到挂葬区里有人在说话,知道是挂葬队出来了,所以赶紧躲进了路边的树林里。
“干这个活儿真是亏大了!没想到李家这个儿媳妇这么重!把老子压死了!”
一个手拿龙头扁担的大汉一边抽烟,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