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到中年,我失业了。
核心方案被下属窃取,公司为捧新人将我优化。
一边是家庭如山的开销,一边是对手处处打压、污名满天飞。
连至亲都劝我放下尊严回去求饶。
我不愿咽下这口窝囊气,带着沉淀十几年的证据站上竞标台。
我要当众撕开伪善面具,让陷害我的人付出
……
深秋,晚上七点四十,写字楼下,风往领口里钻。
我抱着装了两年的项目资料,站在公司大门口。门内宴会厅灯火通明,镁光灯一闪一闪,庆祝“锦程机械新一代智能加工产线升级项目圆满落地”的横幅拉得老高。我认得那横幅,是我熬夜改了十七版的方案敲定的项目名。
手机响了一声。是人力陈姐发来的消息:周工,会议室,麻烦来一趟。
我愣了一下,心想是不是方案还有要补的,抱着资料就上楼。
会议室灯亮得刺眼,桌上摆着一份文件,封皮写着“员工优化协商通知书”。
陈姐坐在对面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语气公事公办:“周工,公司经过评估,认为您的技术思路和公司现阶段发展方向不匹配,决定优化。您看看条款,按规定赔偿,下周一之前办完交接。”
我盯着那份文件,脑子一时转不过来。
“不匹配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,“我刚把智能加工产线升级的整套方案做完,前天还在改最后一遍参数。项目验收单上签的我的名字,怎么就不匹配了?”
……
回到家已经九点半。客厅吊灯昏黄,桌上摆着两盘菜,扣着碗。
苏慧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锅铲:“回来了?给你热热汤。”
“不用热,凑合吃。”
我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菜。苏慧坐我对面,看了我一会儿,开口:“今天脸色不对,出什么事了?”
我没瞒她,把裁员的事说了。
她手里的筷子顿住了,好半天才放下来,声音有点发紧:“……公司是不是弄错了?你那套方案,你不是说快完工了吗?”
“完工了。也验收了。功劳是别人的了。”
苏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她起身去厨房,把汤热了端过来,放在我面前,声音尽量放平:“那……赔偿给够了吗?要是不够,咱们跟公司谈,不能让他们欺负老实人。”
“按法律给,一分不少。”我低头喝汤,“先这样吧,我再找找下家。”
她没再追问,但我知道她心里压着事。桌上摆着两盒药,我妈的高血压药,月底该去复诊了;手机里还躺着一条孩子班主任的消息,下个月高三家长会,顺便提了一嘴资料费。
我没敢看房贷卡里的余额。
晚上十一点,我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,翻简历。框里填了很多年的工作经验,投了六七份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,第一个电话回过来了,是个猎头。
“周工是吧?您好您好,我是博途猎头的。看了您的简历,挺匹配我们一个岗位……不过您这边,是在原单位优化出去的对吧?我冒昧问一句,是能力原因还是业务调整啊?”
我顿了一下:“业务调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