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深秋,冷风夹杂着灰蒙蒙的天气呼啸而来,吹得枝叶飒飒作响。
趁着月色,姜言着急的把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纸箱一一放好,起身正打算再回去捡一趟,突然,车库的卷帘门“呼啦”一声被拽了下来。
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。
这车库是好心大姐每月两百块租给她,专门放纸箱用的。有些破旧,因年久失修线路和灯都坏掉了,此时里面乌漆麻黑。
“谁啊?”她紧张的问。
“……”回答她的是沉默。
明明察觉到有人……
她惶恐的弯腰想拿个东西自卫,可能拿的也只有纸箱。
“这,这里只有纸箱,纸箱卖不了几个钱的!你要,都,都给你。”
“咳!”
突兀的一声咳在漆黑夜幕中响起,牵动着姜言的神经,能听得出是个男人。
接着,就听“扑通”一声,男人半跪着倒在地上倒吸了口凉气,这动静又把她吓了一跳。
听动静,这男人是受伤了?
她抬腿往前几步,要去开卷帘门时,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拽,她也“扑通”一声趴到了地上。
“你干嘛!”她朝着男人吼。
……
北城。
姜家。
下了车,简单寒暄几句后,外婆就被佣人扶去了客房休息。
她来到客厅,还没来得及坐稳喘口气,就被继母的话砸懵。
“什么?你们让我替姜柔嫁人?”
她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颤动,这件事让她太意外。
她和姜柔是双胞胎姐妹,亲生母亲在她们六岁时病逝,半年后,继母海云进门。
海云有一家做香水生意的店铺,打理完生意回来身上总会沾染上各种香水味道,好巧不巧的她就对海云的香水过敏,身上总是起红疹。
所以,她爸姜南山和海云商量,把她送去乡下请她外婆抚养,每月给一些抚养费。
这一去就是十三年。
其间她很少回来,渐渐的联系也越来越少,姜家就像没有她这个人。
想不到突然接她回来,居然是想让她替嫁?
“言言,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仓促,可要不是柔柔出了车祸到现在都昏迷不醒,我们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啊。”
“你跟柔柔是双胞胎,你们俩从小就长得像,外人根本分不出你们谁是谁,所以你替她嫁,宴家也不会发现!”
海云那双眼在她身上剜来剜去,脸上堆着几分笑,却掩不住眼神里的鄙夷和嫌弃。突然,她又拔高音量道,
……
姜言回到给她和外婆安排好的房间,外婆正惴惴不安的等着她回来。
“言言,接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外婆,没事,她们想我了,让我回来住一段时间。还有…姜柔要嫁人了,让咱们来热闹热闹。”
“…柔柔要嫁人了?嫁给谁啊?”外婆觉得好突然。
“嫁给北城首富家的大少爷,好着呢,外婆您就放心吧。”
外婆怔了一会儿,悠悠叹口气,“这孩子我来半天了,也没见到她!”
“她要结婚了,忙,等她忙完就会来见您。”
姜言笑呵呵的搪塞着,伸手拿起一旁的糕点递给外婆,“外婆,你吃啊。”
“不,外婆不喜欢吃甜的。言言,你的婚事也让你爸给你……”
“外婆,婚姻大事得月老说了算,您呀,就别操心了。”姜言把糕点塞到外婆手里,“您不吃就坏掉了,丢了多可惜。外婆你不是经常说,不能浪费粮食吗?”
外婆看了看手里的糕点,欲言又止,“言言,外婆跟你来,你继母…没说你什么吧?”
“外婆,您想什么呢!我妈虽然去世了我爸依然是您女婿,您跟我回来天经地义,您别乱想安心住着。”
外婆点点头,小心翼翼的吃起手里的甜品,眼神里尽是不安。
姜言明白,外婆活的谨小慎微,最怕给人添麻烦,她住在这里不自在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,不把外婆带来,外婆的日子会更难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