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许时景再见面,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。
那日下着瓢泼大雨,大雨冲刷着整个梨洲市,嘈嘈如急,时不时夹杂着电闪雷鸣。
火光横跨空中时,就像是在宣告着温禾,重逢不是好事,只不过是一件雾愁漫漫的事罢了。
——许时景要跟她订婚了,是他主动来说的亲。
她作为主事人,跟着父母一起坐飞机来到了梨洲。
接机的人是许时景本人和他的助理。
来时穿着一身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,一米八八的身高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,在这喧闹的机场里,他就犹如一株君子兰,矜贵雅致。
“坐飞机累吗?”他冲着温禾微笑:“辛苦了。”
温禾颔首,没有回应。
几人说笑着,朝着机场门外走去。
到了机场后,许时景跟温禾坐一辆车,温禾父母坐另外一辆。
上了车后,他没有开车,而是随意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,双手拢起,窜起一束火光后,烟头被点燃了。
他摇下车窗,左手放在外头,弹了弹烟灰:“想好了,真要跟我结婚,就没有后路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有后路可以走,反正你不是缺老婆帮你挡桃花吗?我一不争风吃醋、二也不给你使绊子,你只要帮我摆平了家里那堆烂事,还有这个......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腕表递给他:“帮我找到这个腕表的主人,就够了。”
……
温禾神色一闪,用手打掉了他的手,闷声不吭。
她的第一次给了他。
就在那个下着雨的雨夜里,混乱的酒吧,她错把他当做她最爱的男人,与他去开了房。
错乱的记忆、浓重的粗喘、零散的衣服,以及他给的那笔钱。
都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以至于到后来每次回想起这件事时,总觉得格外的失落与无助。
许时景凝望着她的侧脸,似乎察觉到什么,缓缓站起身来:“周末有个聚会,跟我一起去。”
温禾点头,哼了一声。
这是她作为许时景妻子,该做的事。
......
许时景在跟温禾领完结婚证的第二天,就派了人去她老家里,把她家里的那点烂事都给处理了。
过程没有细说。
就说派了些人,把当地网暴她出去卖的人都给修理了一遍,把那些去她家砸门、砸窗的人都送进去了。
做完了,还把视频发回来给她看。
她坐在化妆镜面前,一边看着那些砸她家的人跪在地上求饶,一边化着眉毛:“今天聚会是干嘛的,要我做什么?”
……
聚会不欢而散。
许时景匆匆的就带着温禾回家了。
开车的时候,温禾还听见许时景打电话,好像是说赵可不小心被刀子划伤了手臂,要去医院包扎。
许时景也就顺着安抚了几句。
挂断电话后,他的神色异常冰冷,抿着唇说:“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?”
“我在自保。”她很平静的回答:“赵可拿水泼我,而且还抓我头发,我要不吓唬她几句,这样的事情,今后还会发生。”
说完,就看着许时景:“你娶我,不就是要一劳永逸吗?”
许时景猛地踩了刹车。
——骤然停下间,温禾的身子都差点飞了出去。
他的左手放在方向盘上,轻轻敲打着,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:“胆子不小啊。”
温禾笑着回应:“做你许时景的妻子,胆子要是小了,怎么做?”
“嗯?”他轻轻哼了一声,慢慢靠近她,扣住她的后脑勺,声音嘶哑:“你说怎么做?”
两人的距离很近、很近。
近到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。
温禾第一次近距离看许时景的脸,尤其是他的黑眸,犹如万千星辰、一湾深潭不见底,仿佛灵魂被吸入,不得自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