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钟敲响的时候,五彩缤纷的烟花颓然在天空炸开,燃烧了半边黑夜,斑驳细碎的光圈在半空坠落。
江知夏仰头,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下坠的花火,清清浅浅的叹了一口气。
这是她做鬼度过的第三个新年,看来今年投胎又无望了!
正在她叹息之际,咔嚓一声,身后的门适时打开了,从浴室里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男人腰间系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的,圆滚的水珠从发梢缓缓滴落到胸膛,肩宽腰窄,腹肌分明,浑身散发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疏远感。
很招惹人。
“新年快乐呀。”
江知夏的眼瞳里还映照着花火的余晕,看起来亮亮的,“司夜尘同志,这已经是你作为单身狗的第27个年头了,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司夜尘正歪着头,用浴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。
长睫低垂,眸光清冷,唇形很薄,给人一种凉薄淡漠的感觉。
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,江知夏飘到他跟前,静距离欣赏着他冷峻漂亮的脸蛋。
“渍渍渍,岁月居然没能在你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,不愧是天选之子!”
默默嫉妒了一会儿,江知夏看见案桌上的手机屏幕闪了闪。
司夜尘顺手拿起,划开屏幕。
江知夏用余光瞥了一眼——
……
夜色寂寥,世界分割成犹如豆腐块般的家庭影像,里面满载着欢声笑语。
江知夏穿梭在大街小巷,直到透过那块明亮的玻璃窗,看见了那盏仍然停留的灯火,以及灯火旁那张冷峻的侧脸。
她笑弯了眉眼,犹如闪烁的星桥。
“司夜尘,我回来了。”
做鬼是不需要睡眠的,但江知夏总觉得不睡觉的鬼生是不完整的,她跟随着司夜尘的作息。
司夜尘目前是一名外科医生,两年前归国后便在A城最大的一家公立医院上班,每天早出晚归,江知夏也跟着早起。
“每天都是黑咖啡,三明治,这也未免太单调了,司医生,要注意营养均衡啊!”
江知夏坐在餐桌旁吐槽着如同复制粘贴般的今日份早餐。
司夜尘自然不可能理会她。
江知夏吐了吐舌,忽然想到:要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死后一直以游魂的方式跟着他身边,不知会是何种心情?
她想的出神,偷偷笑出了声。
正在这时,突然司夜尘的手机屏幕闪了闪,一个来电通话界面跳了出来。
江知夏立马警觉的竖起耳朵。
“妈。”
司夜尘接起了电话,语气依旧清冷。
……
江知夏跟着司夜尘飘进司家大宅时,差点被辉煌的灯火闪瞎了眼睛!
入眼是古朴典雅的家具,脚下是金丝楠木,过道铺着羊绒地毯,人影交错间,江知夏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。
“哎呀,这不是流量天后谢明菲吗?我看过她演的好几部电影,没想到真人比电视屏幕上还要好看!”
“诶诶诶,刚才走过去的是电竞之王吧,我没看错吧!”
“这个人好面熟哦,我好像在什么财经新闻看过他的报道……”
对比江知夏的惊奇和兴奋,司夜尘一直很冷淡。
绕是如此,他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大量人的目光。
众人都知道司家有一个独生子,但大部分人都没见过,自然不认识,纷纷侧目猜测起他的身份。
“夜尘!”
司太太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礼裙从二楼款款而下,脚步有些急切。
她身后的司先生虽然神色冷淡,但眼底却浮出一丝温情。
众人这下心里明了。
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就是司家的独子,飞鸿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司夜尘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管家接你。”
司太太上下打量起自己的儿子,面露心疼,“怎么瘦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