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s市最为奢靡的销金窟,帝宫酒店。
男人从黑色宾利车下来,深棕色的牛津皮鞋一尘不染,两名侍者恭敬地随在身后。
最顶层的总统包间里。
沈若初瑟缩地坐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,双手紧紧攥着被角,从进来酒店那一刻,她的眼前就被覆上一层黑丝巾,她看不见他,他也不会记得她的样子。
门外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沉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却生出了临阵逃脱之心。
“为了救秀珍姨,沈若初,你必须忍。”
不管进来的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,还是猥琐的中年男人,她都必须承受,经过这一晚,为他生下一个孩子,一切都会过去的……
她需要钱去给养母换心脏,她不能怂……
不能……
“嘀”的一声,房间门忽的被打开——
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将男人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愈发修长,他眼角微微一抬,浑身散发着疏离而不可侵犯的气息。
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松了松领带,懒懒地打量着蜷缩在大床上的少女。
“害怕?”
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玉石撞击,意外地悦耳。
沈若初发白指尖紧攥着身下的被角,下意识地往后挪。
……
五年后。
婚纱店内,一个身材娇小纤瘦的女人走了进来,因为一个人只身前来,显得有些局促。
眼熟的店员热情地上前招呼着,“今天男朋友怎么没陪着过来?”
听见店员提起男朋友,沈若初还是不免有些害羞地笑了笑。
她和陈少康相恋三年,感情稳定,不久后将会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对此沈若初既期待也感到一丝忐忑,在她看来,陈少康虽然偶尔有一些缺点,却对她百般照顾,两人也相处愉悦。
她因为曾经的记忆缺失有过茫然,在遇见了他之后,他的无微不至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……
出神间,店员为沈若初拿来了一件婚纱裙,要为她试穿。
沈若初肌肤白皙细腻,齐肩的拖地婚纱长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遗,店员看了,也不由感叹:“还没上妆就这么美了!”
看着镜子中惊艳的自己,沈若初有片刻的恍神。
“要不就这件吧。”不过一会儿,她淡淡道。
店员一愣,从来没见过试婚纱这么随便就决定的,一般人来这儿都得试上一整天挑挑拣拣,像沈若初这么干脆的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好我这就……”店员兴奋地道,只是话说到一半,却被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打断。
“慢着,不巧,我也看中了这件呢。”
一个踩着恨天高,穿着一身花式繁复的长裙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,居高临下地睨了沈若初一眼。
……
“谢,谢谢……”她费了好些劲,才喃喃发出声音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若初,伸出了一双手。
沈若初抿了抿唇,她紧紧抓着身上的西装外套,眼前的这个男人高大而挺拔,浑身上下散发着贵胄之气。
外套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,他仅仅站在那里,就仿佛是这混沌世界的救世主,将她所有狼狈尽收眼底。
“那个人,才是第三者,我不是……”樱唇嗫嚅了许久,才说出这么一句。
眼前的人伸出这双善意的手,让她眼眶通红想要解释,其实她不是那样的人。
她踟躇的样子,使得男人嘴角边难得地弯曲一抹深深的弧度。
其实他刚才在路边抽一根烟的功夫,其实早已将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“就你这样,还想当第三者?”他长眉轻挑,轻笑道。
沈若初的脸色通红,垂下眼睫,无言地低下了头。
“不甘心?”男人紧接着淡淡问道。
沈若初一愣,用力点头,可下一秒却有些无力地摇头。今日这份羞辱,让她不甘,可她却一时间迷茫自己该怎么做,她似乎真的没有和莫盈盈竞争的资本呢。
“要么变得强大,要么……”男人循循善诱,可语气里突然染上一丝嘲讽,“找个强大的男人,现在这个,很下等。”
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像玉石撞击般悦耳,那一字一句,却让沈若初醍醐灌顶。
要么变得强大,要么找个更强大的人,而陈少康给她带来的不是保护,却是背叛和耻辱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