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不愧是扫把星,这怎么还能叫门槛给绊晕过去!”
“我看倒像是报应,听说是她爬了王爷的床,贵妃娘娘迫不得已才……不然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得了王府的门啊……”
四周吵吵嚷嚷,云若灵从茫然中缓缓睁开双眼,比起四周麻雀一般的烦人叽喳,更让她难受的是额头上的剧痛。
不对,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怎么还会感觉到痛……
四周是古香古色的大堂,到处都是红绸带,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,心里更是疑窦丛生。
“还不快把她弄醒!莫要耽误了吉时!”
不等她反应过来,便听到有人语带不耐地开口吩咐,云若灵余光瞥到一旁端着水盆的古装妇女,瞳孔骤缩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她解释的话还没吐出,便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冰碴砸到脸上,像是刀尖儿一样,彻骨的寒,让她两眼一黑几乎要再次背过气去。
身旁有一道哭腔在小声唤着她的名字,云若灵被对方搀着勉强起身,跟主座上那个道嫌恶的视线对上。
不对劲,我明明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,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?
脑子鼓胀胀地猛一疼,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海浪般翻涌而来,让她眼前一花。
原主也叫云若灵,是京城一家土财主的大小姐,而且还是远近闻名的倒霉蛋扫把星:
出生克死亲娘,五年前克死亲爹,短短的十八年,从富贵商贾家的小姐到寄人篱下的扫把星,在娘家活得连最下等的仆从都不如。前不久还听了她那个堂姐的话,爬上当朝九王爷的床,死皮赖脸地嫁来了王府。
……
赵贵妃听她居然敢这样侮辱自己的儿子,顿时暴怒如雷,大声喝道:“来人啊,给这个满嘴胡言的蠢货掌嘴!”
立马有人过去挥掌扇向她,云若灵敏捷抓住,用力甩到一旁,笑道:“怎么了?我是来给你儿子冲喜的,自然是要跟你儿子拜堂。你把这狗放在这,那不是证明这狗就是你儿子吗?我说错了?”
贵妃气得嘴唇都在颤抖,自己挖坑给自己跳,简直是有苦说不出。
见她这么一副吞了苍蝇似的精彩表情,云若灵笑嘻嘻地补刀:“我姐姐说了,我是来给王爷当媳妇的,不是给狗当媳妇的!你要是执意把这狗当王爷跟我拜堂成亲,那我跪就是咯!还请贵妃娘娘不要生气。”
赵贵妃气得肺疼却反驳不得,只好做出让步:“来人,把这狗牵下去!换承烨身边的丫鬟茉莉顶上!”
她心中暗自诧异,这丫头明明蠢笨,今日怎地这般牙尖嘴利起来?
周围宾客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,赵贵妃这才察觉失态,她怒极反笑,扶了扶鬓角步摇,极力压抑着愤怒的脸表情扭曲:“蠢货!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庶女,你有什么可骄横的?左右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罢了,若是回头王爷的病没有起色,且有你好看!”
言罢甩手离去!
云若灵目送着她离开,嘴唇微勾,盯着旁边的狗换成个娇小丫鬟,这才满意,重新盖上盖头。
陪嫁丫鬟红珞目睹这一贯懦弱的小姐如此作为,吓得手抖个不停,搀着她拜过天地拜高堂,战战兢兢面如死灰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喜婆抖着声音高声喊道。
……
婚房的布置也是红彤彤一片,进门便看到外间摆着花生桂圆等物,里间桌上放着菜和合卺酒,都凉透了。
云若灵打发了红珞下去,稍稍松了口气,坐在梳妆桌边卸了发冠耳坠,打量着铜镜里这个模糊又熟悉的样子。
还是和自己前世别无二致的桃花眼瓜子脸,虽不算倾国倾城,但也是标致美人,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道月牙,讨喜地很。
……
云若灵吓了一跳,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,小腿磕在凳子上,疼得她呲牙咧嘴。
这就醒了?冲喜效果有这么好!?
我不是天煞孤星吗?我不是克死全家吗?
云若灵满脑袋都是问号,希望他醒过来又不希望他醒过来。
若是不醒,自己这个冲喜的也算还有些利用价值,不至于太快被处理。
但要是醒了,也说明她这个冲喜的非常有效果,或许能多活几天。
她谨慎地搬起身后凳子挡在身前,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床前挪。
床上的俊美男人眸色黑沉却毫无焦点,躺在那一动不动。
云若灵疑窦丛生,放下凳子坐在床边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小声叫他的名字:“九王爷?厉承烨?睁开眼睛看看我?”
没有反应。
她又找来掀盖头的玉如意敲他膝盖,观察有没有膝跳反应。
没有。
脊髓神经都受损了,这要是醒了估计也得是瘫痪吧!
云若灵不知道他究竟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,但目前这个没意识任人摆布的样子,绝对是植物人没跑了。
本来她还信心满满地想着自己这21世纪顶尖外科医师肯定能帮他把病治好,也好挟恩图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