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身伤痕的沈念被几只大手按在地上。
男人如神邸般站在她面前,一身西装皮革,望着她的时候只剩下阴霾和冷漠:“沈念,魏时烟是我的女人,你怎么敢对她下毒手。嗯?”
沈念如同丧家之犬般,被人踩着脸,贴在地上,苦苦哀求着:“不是我…大哥哥,那场火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求求你…相信我!”
“相信你?沈念,所有证据都指向你,你要我怎么相信?往后余生,给我好好在牢里,静思己过!”
…
女子监狱。
“我的好姐姐,坐牢的滋味如何?让你替我顶罪,可是妈妈的意思,原本你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,可那又如何呢?”
“一只老鼠就该待在乡下一辈子,你说你,要是不回沈家,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。要怪就怪你,好端端的非要出来作乱。”
“念念,妈求你了。你去给思彤顶罪,妈会帮你养母治病…等你回来,妈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!”
沈念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缠住,动弹不得,那些人的脸,不停在她面前浮现,都让她去死。
直到有人将她叫醒,沈念才从梦魇中醒来。
面前的人是这里的监狱管理员,一身警服,手里拿着警棍。
沈念下意识防范抱着双腿,眼神恐惧、挣扎…
“沈念,有人保你,你可以出去了!”
……
寒风吹过,沈念颤抖着打了一个激灵,等了十来分钟,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。
司机问:“去哪儿?”
沈念平静的说:“静安人民医院。”
说完她看着路边的树木,快速的从她眼前划过,还是没有变跟以前一样。
终于,她可以再次见到养母了。
四十几分钟车程很快,到了医院,司机拿出付款二维码,“六十五块。”
二维码?沈念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,直到她颤抖着手,拿出一把散钱,“你看这些够吗?”
司机蹙眉看到了她手腕上拿到丑陋的疤痕,“算了算了,就当我做好事,收你五十!”
“谢…谢谢…”沈念眼神闪躲,缩回了手遮住手腕上的伤疤,像是怕人看见什么。
很快她下了车,走到医院,问前台的护士,“请问一下,张月华女士的病房在几零几?”
“张月华?你稍等,我帮你查询下。”
过了会儿护士奇怪的发出疑问:“不对啊,这位患者早在六年前去世了,你怎么现在才来问,你是这位患者什么人?”
仿佛一道天雷劈在她身上,沈念瞬间脸色变得苍白,蠕动着唇,久久说不出来,“去…去世?”
“对啊!我还记得这位患者得的是尿毒症,她听说自己的女儿放火S人,受了刺激当场去世了。那时候尸体都没人认领…”
护士好奇的打量着她:“这位小姐,你来晚了!”
……
沈念最后被保安架着扔了出去,“赶紧滚,再不滚,就报警了!”
“求你们,告诉我,我妈的骨灰在哪?我不闹了,我只要带走我妈妈的骨灰就好,求求你们!”
保安直接将沈念踹下台阶,“还好意思要你妈的骨灰,早干嘛去了!要怪就怪你自己,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,去S人放火,你妈就是被你气死的!你在敢上前一步,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沈念滚下三十五个台阶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,猩红的血,从她额头上留了下来。
“我没有,不是我…”
“我没有S人!”
“真是疯了!”保安怜悯的看了眼扭头就走了。
现在这个世道谁会同情一个S人犯!
直到视线中,一双漆黑的皮鞋朝她走进,声音从头顶落下,“没我的允许,谁放你出来的!”
这个声音…
恍如隔世,他似天籁,又似恶魔的低咛。
头顶的光被他巨大的身影笼罩,沈念抬起头,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正冷冷凝望着他,居高临下的姿态,一如不可一世的神。
“怎么?不过就过了六年,就不记得了?”
沈念趴在地上浑身疼痛的让她站不起来,对他的恐惧,刻在骨子里,浑身细胞都充斥着畏惧。
六年了,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只是比以前更加的有魅力,也更加可怕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