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早知道你这小娼妇脏心烂肺,害我孙子,我买谁也不会买你……”
一阵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中,罗锦书恍然醒来,膝盖传来针刺一样的痛,密密麻麻地传遍全身。
在她弄清楚状况前,身旁忽然又传来一道男声,低沉悦耳,无比严肃。
“你这毒妇!若你再敢伤害闻砚,我一定送你去见官。”
闻砚?
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,这不是罗锦书昨晚看的那部小说,《首辅已过万重山》里男主的便宜儿子吗?
“毒妇,你可听见了!”
这话也耳熟,好似是男主说给他那恶毒原配听的。
等等……闻砚?毒妇?
这两个词如一道惊雷,直接锤得罗锦书天塌地陷。
熟悉的台词,熟悉的名字,所以她这是穿书了?
可那个与她同名同姓,却致力于虐待孩子的罗锦书最后的下场,是死后扔在乱葬岗,被野狗分尸啊!
罗锦书盯着混合草秆砌成的墙角震惊得无以复加,抬眸望去,一个面容清癯,眼神阴鸷的男人落入眼帘。
她打了个激灵,试探地叫了一句:“轻舟?”
“嗯?”闻轻舟停下脚步,浓密睫毛遮挡下,眼底是满满的厌恶之色。
……
“我来给锦娘送菜,你为啥不让我进?你们家穷成这样,老子肯送菜给你吃就不错了!”
罗锦书拿着丝瓜瓤一边刷锅,一边思索家里没菜吃,得出去找吃的时,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那小蹄子再不济,也是老娘的儿媳妇,用得着你刘根宝整天献殷勤吗?东西要留就留,人给我滚!”
这泼辣蛮横不讲理的妇女一听就是邹氏。
“上家黑锅下家背,上家自由我悲催。”罗锦书撇嘴,放下丝瓜瓤,慢吞吞挪了出去。
书里提过,刘家和闻家本来也算和睦,刘家女儿刘桂香和闻家老大早前订了婚约,结果婚没成,闻老大却睡了弟弟的未婚妻,还弄出了个孩子。
这种丑事自然不能外传,于是在刘家看来,就是闻家背德背理,无故退婚在先,慢慢也就交恶了。
直到罗锦书的出现,成了闻刘两家另一个矛盾点——罗锦书盘亮条顺,在这小湾村美成了一朵花,刘家长子刘根宝丢了魂似的,非要得到罗锦书不可,可惜最后惨死于闻轻舟手中。
好在现下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,刘根宝只处于献殷勤的阶段,罗锦书还来得及掐灭这该死的小萌芽。
“我呸!锦娘在你这儿多受磋磨,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吗?闻大娘,就算锦娘是你买来的,你也不能把她当骡子使。闻轻舟那孬种护不住女人,还不让别人来护了?”
罗锦书闻言愕然,抬头撞入一双笑盈盈的含情桃花眼,青年模样周正,面对邹氏的威风在罗锦书面前化为惊艳,“锦娘……”
“小贱蹄子!当着我的面就敢勾人,看我打不死你!”邹氏气急败坏,抬起拐杖就打在罗锦书的身上。
不过拐杖并未落下,而是被刘根宝紧紧握住。
见罗锦书望向自己,刘根宝露出大白牙笑道:“锦娘,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罗锦书声音轻柔,如羽拂面,“相公已经去瓦屋山找吃的了,这些菜你拿回去吧。现在年成不好,家家粮食都不够吃,你紧着刘家就行。”
……
罗锦书还不明白闻轻舟为何突然变了脸色,想着他身体弱,这獐子血可以补身体,不禁面露惋惜。
但她乖巧地没有再说话,生怕惹恼闻轻舟,一言不发地和闻轻舟一同将獐子扛回家。
这会儿天色已晚,乌金西坠,闻家地处偏僻,更是无人发现他们得了这么大个獐子。
一到家,罗锦书就赶紧拿刀出来,处理獐子肉。
余光瞥见闻轻舟挽起袖子要动手,罗锦书赶忙叫住他:“相公,你明天还要去书院,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,你去看书就好。”
开玩笑,这可是未来首辅,权臣之首,自己哪里敢让他纡尊降贵碰这些东西。
古人不都信奉君子远庖厨吗?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闻轻舟读书考功名!
闻轻舟没有拒绝,凤眼狭长透着清辉,站在罗锦书背后静静凝望着她熟练划开獐子腹,心中转了几个弯。
做饭不好吃可以装,对闻家人的态度可以装,但刀工是装不出来的,没有熟悉过宰S牲畜之事,根本不可能这般流畅。
她绝不是罗锦书。
在瓦屋山念着与她算账的事,也被闻轻舟按下不表,他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。
收回念头,闻着血腥味,闻轻舟转身回屋。
在他离开后,罗锦书僵硬的身子也松软下来。
被大佬用那样的眼神盯着,她很难不心惊胆战啊!
就在刚刚那一瞬间,她已经在脑海里反复回忆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了,确定没有做什么得罪闻轻舟的事,罗锦书才继续宰獐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