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到了,帝爵会所十三号包厢。”
电话那边声音刚落,沈月歌便挂了电话,抬眸对司机报了地址。
司机偷偷从后视镜打量着她的表情,月歌却已经将视线挪向窗外。
那种会所,八成是捉奸的吧。
此刻,会所包厢,灯光暧/昧,酒色奢靡,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半阖着眼眸,神色微醺。
“乔少,今晚去我那儿吧?”
女人娇媚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在耳边响起,浓烈的香水味,萦绕在鼻侧,配上金属感极强的背景音乐,说不出的奢靡荒诞。
男子撩起眼皮,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似笑非笑,“给我灌酒,打的是这个主意?”
他分明在笑,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女人打了个寒颤,笑容略微僵硬,“乔少姿容俊美,一表人才,在座的姐妹谁不想打您的主意。”
这话倒不是吹捧,抛却云城首富乔家二公子的身份不说,乔聿北长得那是一顶一的好看,比起那些当红的流量小生也丝毫不逊色,更何况这人身上有一股匪气,说不出的撩人,能跟他睡一晚,倒贴都乐意。
乔聿北却松开手,身子朝后也靠,慵懒的扫了她一眼,半句话未说。
旁边有人起哄,“想勾搭咱二少,至少拿出点看家本事给咱二少瞧瞧吧。”
女人矜持了一会儿,在大家的起哄下,伸手碰了一下乔聿北的腿,见他不言,大起胆子跨坐在他的腿上,风情万种的解开了他领口的一颗扣子,一只手则向他的皮带探去。
包厢里顿时沸腾起来了,有人吹着口哨助兴。
……
“唔——”
车子刚启动,有些不稳,乔聿北被颠簸了一下,拧起眉似乎想吐。
月歌一边慌忙拿袋子,一边呵道,“忍住,别吐车上!”
乔聿北茫然的眨了下眼睛,难受的扯了一下衣领,头一歪又闭上了眼睛。
月歌松了口气,吩咐司机开稳一点。
乔聿北酒品很好,醉了就安安静静的睡着,就连被人架着送到了房间,都没有醒。
沈月歌想着这个人醒时动不动就炸毛的样子,微微勾了勾唇角,明明只火药桶,一点就着,现在却温顺的跟个小绵羊,真是奇怪,乔家那种狐狸窝怎么能养出这种小狼狗。
伸脚踢了踢沙发上的人,睡死了,没有一点反应。
月歌回卧室拿了一条毯子,随便给他盖上,就去洗漱了。
热水倾洒下来,不一会儿,浴室就布满了水汽,她闭着眼睛冲洗,身体跟精神都跟着松懈下来。
两年前,父亲病危,她被急招回国,不足一个月,便跟乔家长子乔锦年订了婚。
商业联姻,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,却足以将她跟乔锦年牢牢地绑在一根线上。
乔锦年需要一个能够助他事业,又听话懂事的未婚妻,而她也需要乔家作为支撑,巩固自己在沈氏的地位,只是这不包括,做乔二少的保姆。
想起乔二少,就不免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那是一个月前这个人刚回国,她跟乔锦年去接的机。
当时的乔聿北一头栗色的短发,戴着墨镜悠闲地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,修长的双腿交叠着,光是坐着就有半人多高,身材颀长,肌肉匀称,那张脸漂亮得简直可以用眉目如画来形容,偏偏还特别有男人味。
……
“你把老子放到浴室冻了一夜?”
被他这么一吵,月歌也没了睡意,噙着笑看着他。
“乔少爷,昨晚我在洗澡,你突然闯进去,我还没有说你非礼大嫂呢,你倒先怪起我来了,再说,浴室开的是热水,不挺暖和的吗?”
她靠在床头,香肩半露,一脸素颜,说不出的干净透彻,说的话却极其令人讨厌。
乔聿北最看不惯她要笑不笑的样子,在他眼里就一个字——假!
从他见月歌第一面起,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是虚伪,明明瞧不上他,却堆着笑跟他打招呼,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,千人千面,假的要死。
浴室暖和个屁,浴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,他是被生生冻醒来的,该死的女人,她就是故意的!
想到这里,他应景的打了个喷嚏。
沈月歌闻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,有些苍白,的确不太正常。
她坐起身,伸手过去想探他的额头,乔聿北警惕的后退一步,瞪着一双阴鸷的眸子,冷声道,“你干什么!”
月歌收回手,淡淡道,“去公司还是去医院?”
乔聿北没搭理她,转身在她衣柜里翻找起来,沈月歌皱了皱眉,道,“你找什么?”
“衣服,男人的衣服。”
乔聿北语气有些嘲讽,在他看来,像沈月歌这样看着男人身体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,不可能婚前矜持。
沈月歌挑了下眉,也不搭理他,起身出了卧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