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宾客散尽,火红的新房内仅剩下一对新人。
盖头掀起,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。
“离我远点。”裴然眉头微皱,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新娘的娇羞喜悦。
单手钳住裴然的下巴,猛然贴近。
“洞房花烛,新郎离新娘太远,怕是不太好吧!”白景嘴角微微勾起,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。
明明是漂亮的有些邪魅的丹凤眼,眼眸却仿若深渊一般,阴冷而神秘,看不到半点温度。
“不过是一场交易,白家和裴家完成了联姻,新郎若不是看上了新娘的美色,自然是应该离新娘远一点,不是吗?白景先生。”裴然淡然的推开白景的手,双手环胸,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如今合法丈夫。
虽然她一直久居国外,对国内的许多事情都不甚熟知,单从婚前那宛如相亲的宴会上也看的出来,白景并不喜欢她,或者说,并不喜欢这样家里安排的联姻。
“这张脸,确实不错,但是想借此勾引我,女人,你未免想太多了。”白景慵懒的勾唇,眼中满满的不屑。
欲擒故纵吗?明明这段婚姻是他们裴家精心算计出来的,这个裴大小姐却是这般三番两次的冷言冷语,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吗?
“那就请你离我远点,最好离开这件屋子,不要在这污染空气。”裴然一脸冷漠的反击。
本身就对酒精严重过敏的裴然,尤其受不了这般的酒味,更加受不了这样满身酒气的自大男人。
“女人,你似乎忘记了这里是白家,要离开也应该是你这个姓裴的离开。”白景坐在裴然的一旁,故意将口中浓郁的酒气呼在裴然的脸上。
他到是想要看看,这个女人还能装到几时。
“好,我走。”裴然咬着嘴唇,愤然起身离开。
……
裴然起身,在某些人得意的目光下不急不躁的解释,“让婆婆误会是我的错,昨晚我和……我们并不是在床上,而是沙发。婆婆若不信,可以让人再去看。”
张岚一愣,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,反应过来,连忙笑着道:“这傻孩子,一家人还害羞了。”
她有心让人去看,但看着裴然镇定的神色,不想做假,便作罢了。
白景看着瞬间化解危机的裴然,深渊一般的眼眸不由的亮了一下。他倒是没想到,这女人还有这么一手。
继续与张岚谈笑的裴然并没有注意到白景的眼神,一直观察白景的苏卓雅却是看到了,藏在桌下的一只手不由握紧。
白景放下筷子,起身,“我吃好了,先上班了。”
“注意安全,慢点开车。”张岚抬起头。
白景点了点头,便抬脚走了。
裴然吃好了,便也回了卧室,一呆就是一整天,次日,是裴然回门的日子,白景昨夜却一夜未归。
裴然扯了扯唇,带上礼物,独自回门。
“小冉回来啦,快进屋。”周雪琴口中带着爱怜的责备,很是亲昵的拉着裴然进屋。
“结婚的时候,钥匙落在家里了。”裴然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淡漠。
将手中的里面递给周雪琴,不着痕迹的避过周雪琴想要挽过来的手臂,不加掩饰的客套疏离,落入一旁裴志远的眼中,裴志远原本慈爱的眼神就变的有些阴郁起来。
“白景呢?是在外面停车吗?你怎么也不知道等等。”裴志远一边说着裴然,眼睛一边不由的向门口张望。
“他工作太忙,没时间,我一个人回来的。”裴然淡淡解释道。
……
多少曾经甜蜜的景象闪过,最后却都定格在那间空荡荡的公寓的画面,如果当初你没有不告而别,是不是我也不会回国,不会参加那场宴会,也不会嫁给白景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老旧的咖啡厅,配着轻柔的音乐,是裴然喜欢的格调,和以前的多次约会一样,就算裴然刻意早来一刻钟,江源依旧已经早早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,并在第一时间内起身相迎,连笑容都完美的无可挑剔。
“你还是这样早。”裴然自然的落座,冷清的面孔上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你也还是习惯早到一刻钟。”江源微笑,好似许久不见的老朋友,不带丝毫的尴尬。
“我以为见到我你会很惊讶。”江源依旧温和。
他知道裴然不会对他旧情不忘,却不曾想到,那样的分开之后,再见面,裴然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,愤怒甚至一丝丝别的什么情绪,冷冷淡淡的,一如对她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一般的客套疏离。
“我以为,你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的。”裴然淡淡的说道,心中却原没有表面那般淡定。
三年的感情,即使从他离开那天起,她就放下了,再面对这个男人,她的心却还是会忍不住有些紊乱,无关感情,只是一种不习惯。
“当年的事,对不起。”江源诚恳的道歉,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歉意。
当年的不告而别,确实是他对不起她。
“不需要,如今我也嫁人了,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。”裴然回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都是我对不起你。”江源眼中的歉意更浓。
裴然皱眉,不想再继续纠结过去的对错,转移话题,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工作的?”
“是一个学长无意间看到你的求职简历,发给我的。”江源识趣的没有继续纠缠那些对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