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年,山河村,戚家老屋。
苏玉坐在院门口,瞧着山下人们农忙的身影,她重重叹了口气。
感叹命运不公,老天瞎眼,不过是爬个山,无意遇见敌国探子,被灭口了。
最最最让苏玉想不开,她堂堂21世纪的大佬,在花信年华,穿成三十多岁的老太太,心里落差很大。
“妈,你病才好,怎么就出来了?”
年招娣骨瘦如柴,肤色蜡黄,身着补丁衣,神色慌张,上前要去扶苏玉。
苏玉躲过脏兮兮的手,看向眼前女人,心里感叹万千。
“我躺累了,出来走走,老大媳妇,你不用管我,你忙你的。”
“外头风大,妈,我们回去吧,我做晌午给你吃。”
招娣不放心,丝毫没有看出苏玉对她那双手的嫌弃,径直拽住苏玉手臂,扶着她回到堂屋里。
苏玉坐在破旧的摇椅上,招娣进屋拿了个破败的搪瓷杯,倒了热水,送到苏玉手上。
招娣才出门,随意洗了把脸,钻进厨房忙活。
厨房里传来柴烟味,苏玉再次叹息,尽管穿来七天,她依然不适应这种贫穷。
望着家徒四壁的墙,苏玉回忆起原身前半生。
原身跟她同名同姓,十几岁就嫁给戚一,夫妻和睦,养育了四子一女。
……
苏玉皱眉,不理王翠花,准备从她身边绕过去。
“戚一家的啊,我还是那句话,不管是大丫还是二丫,只要你点头,这三斤玉米面你拿回去,人跟我走。”
王翠花却不依不饶,挡在路中间,远远递过装粮食的袋子。
“奶,我听话,你不要卖掉我,我能帮家里干活,我......我不吃粮,也能干活。”
二丫吓得瑟瑟发抖,跪在地上,抱着苏玉大腿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脸上鼻涕眼泪揉成一团。
“奶,我们都听话,你不要卖掉二丫姐,我们都不吃粮,都给奶吃。”
其他几个孩子有样学样,用着稚嫩的声音求情。苏玉心酸,但更多的是心疼孩子。
“都回家,二丫你带三丫四丫二娃回家先生火,奶做吃的给你们。”
“戚一家的,你什么意思,想白拿我粮食?”
苏玉话落,王翠花原本笑脸相迎的脸,变得尖酸刻薄,她藏起粮,警惕的看着苏玉。
大家都是做奶奶的,她就瞧不上苏玉,男人在时,不下地,男人走了,也没怎么下地。
要不是大队要求下地,苏玉不能长这样,她现在除了黑点、瘦点、其实长相却是标准的圆脸,有几分姿色。
“王翠花,你少在我面前喷粪,我现在担心大丫,懒得跟你瞎扯,让开。”
苏玉学着原身蛮横样,朝王翠花狠狠吐了口口水,撂狠话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山是干什么,天天盯着大丫看,不就是想打她主意吗?我告诉你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你休想祸害我孙女。”
……
“我说过不会卖你们,谁都不卖,都起来。”
苏玉瞪了老大媳妇一眼,没事总喜欢大惊小怪。她深深叹气,系统给的主线任务,还有好长一段路啊。
“老大,你带大丫去一趟卫生所,开点药回来,孩子饿晕了,别留什么毛病。”
说着,苏玉从怀里摸出一块钱,塞进年招娣手里,催促两人赶紧带大丫去瞧病。
她给大丫把脉过,饿是确实饿晕的,不过大丫身体还是很亏损,必须用药物调理一段时间。
“妈,大丫一个女娃娃,没那么娇贵。”
年招娣抿着嘴低着头,眼眶微红,没敢接钱,她小心翼翼解释,不敢去看苏玉是什么表情,她害怕这是女儿的卖身钱。
“拿着。”
瞧招娣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,苏玉无奈叹气,改变还是需要慢慢来,她将钱硬塞进招娣手里,催促两人赶紧带人去卫生所,末了她拿出一副当家人样。
“这个家,我说了算,你要是不听,那就从哪来回哪去吧。”
招娣怔住,钱被她紧握在手里,她见苏玉脸色严肃,不像在说假话,渐渐情绪涌上,她捂嘴痛哭。
“妈,我......我听你的。”
“妈,你......不是最讨厌丫头吗?”
戚章富搂着自己媳妇,憨厚的脸皱在一起,看起来格外吓人,说话也结结巴巴。
“老娘做事用给你解释,屋里躺的是戚家孩子,老娘还能害她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