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容庭凌晨带着一身酒气回来,我原本睡意朦胧,听到他皮带与钥匙扣发出的声音,睡意没了,可我选择躺在榻上装睡。
没一会儿,感觉身后塌陷了一块,随后我被傅容庭捞进了怀里,呼吸间带出醉人的气息。
“姗姗,我回来了。”
低沉磁性的声音,深邃的极为好听,只是听得我心头一颤,心底涌起一股心酸。
我不是姗姗。
我是楼笙,是楼笙。
这个事实,恐怕再过多少年,他也认不清。
他亲吻着我的额头,嘴唇,我的眼睛始终闭着,希望他能叫一次我的名字。
可他不在乎这些,他只需要我像根木头就行,哪怕我的身体不舒服,哪怕我已经睡熟。
只要他需要,我必须给予。
傅容庭天亮了他才放过我,耳边听着他均匀平稳的呼吸,我缓缓睁开了眼,眸子就像我的身体一样麻木好一会儿才知道转动,眨了眨眼,我偏过头,借着床头不太明亮的光打量着傅容庭。
刀刻般俊逸的轮廓,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,浓密的眉,高挺的鼻梁,削薄轻抿的唇,跟傅容庭结婚一年,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这个男人。
都说拥有薄唇的男人大多薄情寡义,可傅容庭不是,至少他对心爱的女人不是,只是那个女人叫苏姗,不叫楼笙。
傅容庭是我丈夫,可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,我是他的妻子,我的心里,曾经同样也装着一个男人。
这场婚姻,只是一场交易,在他看来,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,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坟墓里越陷越深。
……
我抿了抿唇,隐藏自己的醋意“那我看看昨晚的衣服干了没有。”
昨晚下了雨,天气比较阴,衣服干是干了,就是有点润,这样的衣服不适合穿,我问他需不需要我出去买,傅容庭没说什么,从我手里接过衣服当着我的面穿上。
即便傅容庭身体素质不错,我想劝他不要穿,可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的‘关心’。
我转身出去,傅容庭换了衣服,洗漱之后出来,我给他盛了一碗粥,两个人相对坐着,谁也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吃早餐。
这样安静的气氛是我喜欢,有个人陪我吃早饭,这才像一个家的样子,可傅容庭称这里为房子。
我吃了一小碗白米粥,见傅容庭也吃好了,刚收拾好碗筷准备起身进厨房,傅容庭却淡淡开口说“今天去给我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,像今天这种情况,我不希望再出现。”
我愣了一下,喉咙干涩,有一丝期待的问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傅容庭这是打算长住?
他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,抬眼看着我,面无表情“我只是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再出现,在合约期间,这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。”
语气虽淡,我还是听出了与一丝嘲弄,他在嘲笑我想多了。
对于他的提醒,我没在意,收走桌上的银行卡,微扬着眉,笑问了句“按照合约,傅少作为丈夫到处沾花惹草,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?”
这话我只是随口一说,我没有本事让傅容庭‘从良’,没想到傅容庭来了句“吃醋了?”
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只是细看,笑里面的讥讽多于戏谑。
我极力掩饰好自己的慌乱,装作毫不在意的耸耸肩“我这个人最怕酸。”
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,待我洗好之后,本以为傅容庭走了,却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,我没问他怎么没走,自己进了房间换衣服,化了个淡妆,准备上班。
……
我淡淡的扫了眼店里忙碌的员工,随即将账单放好,并不做声,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来喝,刚坐回椅子里,张晓走了过来,面色有些踌躇,好一会儿才开口说“笙姐,今天我有点私事,想请个假,你看行吗?”
每位员工一个月都有三天假期,这个月才过半,张晓已经是第四次向我请假,我喝了一口水说“张晓,公司的规定你是知道的,超过了规定的假期,一天扣三天的钱。”
张晓连忙说“我知道,笙姐,可我今天确实有急事。”
我看着张晓急切的神情,生怕我拒绝似的,我笑了笑说“那行吧,你将手里的事做完就去吧。”
“谢谢笙姐。”
张晓将手里的事快速做完就走了,我坐在椅子里,透过玻璃目送着张晓带着兴奋与喜悦离开,我在心里面摇了摇头。
店里面有监控,要查清是谁偷了钱是很容易的事,可我没那样做,我只希望自己的手下留情能换的对方适可而止,而不是更肆无忌惮。
毕竟当初我也为了爱情傻过。
到了营业时间,我交代了一声就出去了,傅容庭早上交代我的事儿还得去办。
我这家店专卖女装,只得去别的店里给傅容庭挑几套了。
我不知道傅容庭喜欢什么样的衣服,也不知道风格,我心想着像他那样讲究的人,按着他平常穿衣风格,挑贵的买应该没错。
付钱的时候,店里的员工打电话给我,火急火燎的说店里来了两位难伺候的主儿,对方指明要见店长。
做服务行业的,顾客就是上帝,像这种客人刁难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,我没多少大惊小怪,回到店里见到刁难的客人时,我却是惊了一下。
我没想到对方既然是我的婆婆与大姑子。
我在外面上班的事儿傅家是知道的,但除了傅容庭,没人知道我是在商场里卖衣服,堂堂的傅家少奶奶在商场里卖衣服,说出去傅家可要丢尽了脸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