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不愧是扫把星,这怎么还能叫门槛给绊晕过去!”
“我看倒像是报应,你以为以她的身份怎么能嫁给九王爷的?还不是使了那……那龌龊手段啊!”
“对啊,我听说是她爬了王爷的床,贵妃娘娘迫不得已才……”
……
“还不快把她弄醒!莫要耽误了吉时!”
四周吵吵嚷嚷,云若灵从茫然中缓缓睁开双眼,比令人心烦的嘲哳议论更难受的,是额头上的剧痛。
眼前一片红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蒙在脑袋上。
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怎么还会感觉到痛……
“哗啦——”
不等她搞清楚眼前的处境,便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冰碴砸到脸上,像是刀尖儿一样,彻骨的寒,让她两眼一黑几乎要再次背过气去。
身旁有一道哭腔在小声唤着她的名字,云若灵被对方搀着勉强起身,一把扯掉已经贴到自己脸上的东西,这才看清周围环境。
富丽堂皇的大堂里到处都是红绸带,古香古色。正前方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锦衣女人,正一脸嫌恶地看着她。
不对劲,我明明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,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?
脑子鼓胀胀地猛一疼,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海浪般翻涌而来, 把她拍得一个踉跄。
……
赵贵妃听她居然敢侮辱自己的儿子,愤愤磨牙,脸黑如墨,大声喝到:“大胆!来人啊,给这个满嘴胡言的蠢货掌嘴!”
马上有人过去挥掌扇向她,云若灵侧身躲开,笑道:“怎么了?我是来给你儿子冲喜的,自然是要跟你儿子拜堂。你把这狗放在这,那不是证明这狗就是你儿子吗?我说错了?”
赵贵妃气得嘴唇都在颤抖,指着她却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。
“我姐姐说了,我是来给王爷当媳妇的,不是给狗当媳妇的!你要是执意把这狗当王爷跟我拜堂成亲,那我跪就是咯!还请贵妃娘娘不要生气。”云若灵笑嘻嘻地说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赵贵妃气得肺疼却反驳不得,只好做出让步:“来人,把这狗牵下去!换承烨身边的丫鬟茉莉顶上!”
她心中暗自诧异,这丫头明明蠢笨,怎地这般牙尖嘴利起来?难不成也是她那个姐姐唆使的?
她怒极反笑,扶了扶鬓角步摇,极力压抑着愤怒的脸表情扭曲:“蠢货!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庶女,你有什么可骄横的?左右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罢了,若是回头王爷的病没有起色,本宫定要把你一刀一刀凌迟!”
语罢甩手离去!
云若灵目送着她离开,嘴唇微勾,盯着旁边的狗换成个娇小丫鬟,这才满意,重新盖上盖头。
陪嫁丫鬟红珞目睹这一贯懦弱的小姐如此作为,吓得手都是颤抖的,搀着她拜过天地拜高堂,战战兢兢面如死灰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喜婆抖着声音高声喊道。
……
婚房的布置也是红彤彤一片,进门便看到外间摆着花生桂圆等物,里间放着个酒壶,估计便是合卺酒。
云若灵打发了红珞下去,一边往里走一边把头上繁重的凤冠耳坠等物取下,随手放在桌上,背对着婚床便开始脱衣服。
湿哒哒的,难受地紧。反正这劳什子王爷也是昏迷的,自然不用顾忌什么男女有别。
……
云若灵吓了一跳,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,小腿磕在凳子上,疼得她呲牙咧嘴。
冲喜效果有这么好!?
我不是天煞孤星吗?我不是克死全家吗?
云若灵满脑袋都是问号,希望他醒过来又不希望他醒过来。
若是不醒,自己这个冲喜的也算还有些利用价值,不至于太快被处理。但要是醒了,也说明她这个冲喜的非常有效果,或许能多活几天。
她谨慎地搬起身后凳子挡在身前,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床前挪。
床上的俊美男人眸色黑沉却毫无焦点,躺在那一动不动。
云若灵疑窦丛生,放下凳子坐在床边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小声叫他的名字:“厉承烨?九王爷?你看这是几?”
没有反应。
她又找来掀盖头的玉如意敲他膝盖,观察有没有膝跳反应。
没有。
脊髓神经都受损了,这要是醒了估计也得是瘫痪吧!
云若灵不知道他究竟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,但目前这个没意识任人摆布的样子,多半是变成了植物人。
本来她还信心满满地想着自己这21世纪顶尖外科医师肯定能帮他把病治好,也好挟恩图报。
但这种植物人,就算是现代医学往往也是一筹莫展,更不用提是在要什么没什么的古代医疗技术限制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