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母,我父亲病重,急需手术,求您借我二十万。”
“今后,我愿当牛做马来偿还!”
一名衣衫破旧,三十左右的男子正跪在地上苦苦相求,但他并非是用口说,而是在用手机上的备忘录,把所说的话一字一字地打出来。
男子本名李泽,身患聋哑。
在李泽的面前坐着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,她斜眼一扫,不禁冷冷地说了句:“本来就是一条狗,还当什么牛马。”
她接过手机,在备忘录上回道:“李泽,自你入赘过来,就已经是我们林家养的一条狗。也不撒泡尿照照,想想,就凭你还得起二十万吗。”
“借钱?门都没有!”
说罢,直接将李泽连踢带打了撵了出去,手机也一并扔出门外。
备忘录上面还有一句话:想救你爸?不如去把眼角膜卖了,这样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。到时,我家小熏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离婚!
李泽抱着头蹲在地上,心如刀绞。
他出身于贫寒家庭,再加上身患聋哑,即便是出去找工作,也没有哪个公司会要,注定要守着屋头的一亩三分地过一辈子。
一直到三十岁,不要说结婚,就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,说媒的人更是一个没有。
但就在半年前,发生了一件事,彻底改变了李泽的命运。
村子里有个年轻人在城里开婚介所,那天忽然去他家,问李泽愿不愿意赚大钱,而且还能娶一个漂亮媳妇。
李泽当然想。
……
李泽失魂落魄地来到医院,正好看到,两名保安将交不起手术费的父亲扔在了垃圾堆旁。
他疯了一般扑上去,愤怒地呀呀大喊,但只换来周围一众笑声。
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哑巴说了什么。
在他们眼中,一个小人物的生死,仅仅是一件有趣的事情,转身就可以忘掉。
“儿啊,对不起……”
“老爹不想连累你了,让我死吧,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奄奄一息的李父,将早已写好的纸条艰难地塞到李泽手里,随后撒手人寰。
抱着父亲,李泽欲哭无泪,想要仰天呐喊,痛恨上苍不公,但又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充斥着冷笑与讥讽,无人去理会那股发自肺腑,通天彻地一般的悲凉。
只有他胸前的吊坠散发着微弱的荧光,似乎在回应着什么。
“嗡——”
李泽的脑中猛然炸响,随即一个古老而空灵的声音,犹如穿越万千时空,悠悠地落在他的耳畔。
“吾,乃是大秦第一圣手医师李光济,一生救人无数,功德无量,特将一身绝学藏于此中,等待后人开启。”
“小生,你我有缘,今日便将吾一生所学所闻所悟,皆传授于你,望你能悬壶济世,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。”
接着,大量的信息如同两个电脑在传输数据,疯狂地涌入李泽的脑中,几乎快要把他的脑袋撑爆炸。
……
“我父亲没死!”李泽怒吼。
“那你是说,我看错喽?小伙子,你可知道我是谁!”
老人大为不悦,他万年青可是名满东陵的第一神医,若论医术,他说第二谁敢言第一?
如果不是跟人打赌输了,也不至于隐姓埋名在这里坐诊一个月。
李泽看了看父亲身上代表生机的丝线正在逐渐黯淡,着急地问:“老先生,你既然是中医,一定有银针吧?还请借我用一下。”
万年青慢悠悠地倒了杯茶,说道:“小伙子,放下执念吧。老朽自幼行医,至今已有五十年,虽不敢保证万无一失,但出错的几率也是小之又小,还请节哀……”
身为冠绝东陵的万神医,若是连死人和活人都分辨不出,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!
李泽根本没有去听,再次问道:“我要用银针救父亲,你到底有没有?”
“我……有又怎样,你还真想让死人回生不成?”万年青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
人死如灯灭,无论医术再高,都不可能起死回生,否则天下还不乱套!
“只要有银针,我就能救!”李泽语气肯定。
“我说你这个小伙子,脾气还挺倔,今天我还就非得让你死心不成!”万年青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针袋,说道:“你要是真能救活你父亲,今后我唯你是从。”
“谁要你一个老头做跟班。”
当李泽,从万年青手中接过针袋的刹那,身上的气势竟徒然一变。
眉目间,尽显自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