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火烧一样,她难受得快要死去,只有跟前隐约的人影才能让她有活的生机……
她抱着冰凉的人影,只想和这个人合二为一,根本不在乎他是谁。
而后,画面一转,火烧一样的难耐变成了撕碎的疼痛,当医生把哇哇大哭的孩子抱过来问她是男是女,她答了一声男孩后,突然,两个面目狰狞的女人闯进来,直接将她的儿子抱走!
“不!不要抱走他!”
“还给我!”
她撕心裂肺的叫,但肚子沉甸甸的,她怎么挣扎也离不开产床半步,焦急,痛苦,愤怒,各种情绪一涌而上,她崩溃尖叫出声。
“妈咪……妈咪……”遥远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产房外面传来,她悲怆看向外面,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小人影,她挣扎落床,突然的失重,让她猛地睁开了眼。
女儿楚梓晴焦急得快哭的小脸映入楚清的眼帘。
“妈咪,你怎么哭了?”晴晴抽泣地看着她。
楚清回过神来,抬眼看了眼四周,这是Y国的机场,她刚刚这是做梦了?
扶着生疼的额头,抹去脸上的泪水,也顺手擦了擦女儿的,她哑声安慰道:“妈咪只是做了个恶梦,没事的,晴晴不哭。”
该死的,都过去四年了,这些痛苦的回忆她原本早就忘了,却因为这次公司把她调回国内处理一个项目而再度出现在她梦里!
楚梓晴一听,立马亲了亲她的脸,学着她平时哄她入睡的样子,轻轻拍着她的手臂,一下又一下:“妈咪不怕,那只是梦,都是假的哦。”
楚清苦笑,别人的梦或许是假的,但她的梦,却是真事,是她一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痛,女儿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懂?
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的女儿这么贴心,足够了,这些年幸好有女儿陪在身边,她才能度过那场痛苦。
……
“妈咪,你不是说等到了酒店再去吗?”楚梓晴不解。
“找酒店也需要时间,万一你尿裤子就羞羞了,快走!”楚清几乎是拖着女儿走的,仿佛后面有人追一样。
“是妈咪快尿裤子了吧?人家明明不急。”
“……”楚清懒得理会小祖宗,只顾着逃,走了约一分钟,楚清以为已经甩开他们了,刚想回头看看,背后突然传来一段对话。
“辰希,我去洗手间补个妆,你在外头等我吧。”
“没事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是他们!他们竟然也去洗手间!
意识到他们就跟在身后,楚清更急,拉着女儿就往洗手间冲,按男左女右的思维直接进了右边的洗手间,连自己进了男厕都不知道。
所以,当她在洗手间转弯处和一个戴着橙色眼镜的男人撞了个满怀的时候,她惊呆了。
男人!
她以为右边是女厕,见到有男人,皱眉直叫:“竟然进女厕所偷窥,流氓!”
隔着橙色的镜片,那男人深邃的眼上下打量着撞到他怀里的女人,皱起剑眉,嘴角也染上一丝嘲笑,冰冷又磁性的声线响起:“到底谁是流氓?”
楚清一听,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,一个如黄鹂般清脆稚嫩的童音插了进来:“姐姐,这儿是男生嘘嘘的地方。”
楚清低头,原来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,只见小男生正慌乱的提起裤子面红耳赤的看着她,害羞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薄怒继续道:“姐姐你好坏,竟然偷看我们尿尿。”
话音刚落,楚清忍住没喷鼻血,怎么办怎么办,好丢脸,她该怎么找台阶下,才能挽回她光辉的形象。
……
这个疯女人胆子够肥,竟敢盯上他季寒川?很好,那他就奉陪到底。
季寒川终于停了脚步,一边握紧儿子的手护在身后,一边转头盯着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疯癫的女人,讽刺一笑:“欠你?赔偿你?赔什么?”
“赔我什么?女儿我都给你生了,装傻有意思吗!”楚清继续演戏,心里却在想,拜托,随便说几句就得了,赶紧走啊!怎么不走了?他要是走的话,她就可以顺势追上去,离开机场了啊。
她一脸渴望的看着跟前被自己“利用”的男人,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抱歉,自己和他不熟,刚刚撞上他不说,他还莫名其妙被自己骂一顿,的确是自己不对,自己应该好好跟对方道个歉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,等他们出去了,他想让自己怎么道歉就怎么道歉,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,但提前是先出去啊,至少,先离开穆辰希的视线……
可季寒川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,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个不怀好意的疯女人,他非要当着这么多围观观众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:“你确定她是我的女儿?”
他指着楚梓晴。
他有没有女儿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,这一生,他只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,那就是他的未婚妻楚文韵,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,名叫季司城,他怎么可能会有个女儿还跟他长得很像。
“怎么不是?你自己看看她长得多像你!”为了演戏,楚清只能随口胡说,语气却斩钉截铁:“你要是不信,好,我们马上去做DNA检查!走!”
身边楚梓晴一听,满脸童真和惊喜:“妈咪,他真的是我爸爸吗?”哇塞,原来这就是她爸爸吗?妈咪果然没有撒谎。
楚清没心思理会女儿,只想拖着他出去,顺便以此为借口离开。
谁知他根本不动,还直接揭穿她:“把我的名字电话说出来,你不是说……”
楚清一听这开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,情急之下,她一把抢过女儿手中的奶茶饮料,直接砸在他脚边,大声打断他:“我连DNA都敢验,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名字?”
她的话随着奶茶落地,瓶盖被砸开,奶茶溅出来,有几滴溅到他衣服和裤子上。
有洁癖的季寒川见状,脸瞬间黑了!冰冷而凌厉的眼神狠狠瞪着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