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,滴答!”黑暗无光的空间里,脚下是咸湿的海水,耳边是滴答的落水声。
这是哪里?
疑问刚刚在脑海浮现,一股灼热的血流涌入心房,难以言说的刺痛从她的心口蔓延而出,所过之处,犹如万蚁啃噬般痛痒难当。
“嗯!”剧痛从喉咙里溢出的刹那,变成了轻语般的呢喃,身体似乎僵硬无比,拼劲全力挪动的双臂带动了身上的铁链,发出叮咚撞击的声音。
“我的天,这是哪里,我不过是偷偷放跑了生无可恋的海狮,怎么就被抓了起来,还用铁链子来锁,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!”恢复了一丝意识的小柒心里这样想。
“还有,这全身都无法移动又是怎么回事。怎么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此刻的小柒内心深处充满了绝望般的恐慌。
她从小在海边长大,原本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渔民,长大后考不上大学,索性做了海洋馆里的驯兽师。
不久前,她负责训练的海狮因为忧郁症而绝食自S,眼见着就要一命呜呼了,她终究不忍心看着与她朝夕相处一年多的海狮就这样死去,于是晚上偷偷打开了隔离带的栅栏,将海狮放归了大海。
她记得,她站在岸边看着那海狮重归自由的时候,海狮忽然转头冲出海面,用双鳍抱着她沉下了海底。
海水深处的压力挤压着她的胸腔,极度缺氧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似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。
再醒来,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
这时,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接着厚重的铁门打开,一个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而来。
“凌一大人!”黑暗中有人应答。
“王中了毒,需要一个女人来解毒。”一道冰冷得几乎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响起。
……
然而,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刚刚开始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小柒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几次,又醒来几次。
一夜非人的折磨终于过去,当小柒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,那位凶残冷酷的王终于如愿的起身穿衣。
“王,要怎么处理她?”暗卫首领看了看躺在地上,因为中了多种剧毒身体变得五颜六色,看着就很可怕的小柒问。
“喂鲨鱼吧。”幽凌王淡漠的吩咐了一句,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“她可是之前刺S您的刺客,就这么S了,不需要问出口供吗?”暗卫迟疑了一下。
“来S本王的人多了去,看在她给本王解毒的份上,给她一个痛快吧!”话说完,幽凌王转身去屏风后面沐浴更衣了。
进海?喂鲨鱼!还体面!你大爷......
小柒来不及琢磨他们对话里的古怪之处,气得在心里忍不住怒骂,奈何此刻的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这一次,她真的活不了了。
只是,好可惜......
被暗卫首领拖出房间的小柒勉强撑开眼皮,恨意滔天的看着那个消失在屏风后面的身影,心底暗暗发誓:
“今日我若死了,必将变成厉鬼回来索命。将你开肠破肚,碎尸万段。该死的什么王,你等着......”
“噗通!”小柒刚刚发完誓,暗卫抽出刀子划破了她的四肢,墨绿色的鲜血蜂拥而出,下一刻便被暗卫丢进了大海。
朦胧中,看到了船头黑旗上那个殷红如血的彼岸花图案。
……
“还有,那么重的伤,她居然能奇迹般的活下来。”
“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要娶她啊。因为她是被海神眷顾的人。”少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喊。
“扯淡,海神眷顾的人是你能娶的?你别忘了,你只是一个船鬼,而且一天是船鬼,一辈子都是船鬼。”
老人的声音情不自禁的高昂了起来。
少年一下子不说话了。
这是一个海洋的世界,整个世界里,海洋的面积占据了十分之九,剩下的那十分之一分布成为各个海岛。
有人曾经统计过,整个世界里的海岛加起来,有了名字的起码有上百个。
那些没有名字,甚至没有人生活的更是不计其数。
人们将这些已知的海岛连同他们所在的海洋分成了五大海域。
每个海域都有一个王。
他们所在便是东凌海域,而他们的王正是传说中,五大王者中最冷血,最残忍暴虐的幽凌王。
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,最最没有地位的便是船鬼,因为他们就是奴隶,是整个世界的最底层。而且只要做了船鬼,便会在额头烙印一块贝壳的花纹。
从此世世代代都是船鬼,哪怕生下的子孙后代也无法摆脱船鬼的命运。
少年听了母亲的话,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被包裹得结结实实的小柒,再不敢妄想娶了面前的女子。
小柒醒来时,已经是昏迷后的第十天,睁开眼全身依然无法移动,拼命努力只能挪动几根手指,触目所及的是一片阴暗,偶尔有些光芒从斜上方射进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