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。
心电仪正发出‘滴滴’作响的声音,姜晚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,就听到门外传来秦老爷子语气激烈的声音。
“晚晚刚流产,你就在媒体面前跟宋伊书那个女人求婚!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
孩子没了?
姜晚心猛地剧痛了一下,都怪自己当时因为收到宋伊书发来,秦洛白给她的求婚视频,所以不小心失足滑了一跤,可孩子怎么就这样轻易没了呢?
她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下床想要出去问个清楚。秦洛白紧接着响起的声音,生生让她僵住了动作。
“爷爷似乎忘了,当年我要娶的人本就是宋伊书,而不是李代桃僵的姜晚。”秦洛白面色沉静,即使面对老爷子的斥责,俊美的脸也没有发生任何一丝变化。
“我不管,反正孙媳妇我只认姜晚一个!”秦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,整条走廊都是他咆哮的声音。
他就不明白了,像姜晚这样善良聪慧,又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女人,如今打着灯笼都难找了。这孙子偏偏不要,非要那什么白月光。
“爷爷怎么说那是你的事,但秦太太我也只认宋伊书一个。至于那女人,好歹睡了她五年,又刚没了孩子,我不会亏待她。”
睡了五年。
夫妻一场,他竟用这种词汇来形容自己,真当她是女支吗?
姜晚紧揪着床单的手垂落下去,眼角一行泪水无声滑落。
从19岁上大学与他初遇到现在27岁,整整八年,她将女人最好的青春跟满心的爱都给了这个男人。原以为自己真心实意,总会将这个男人的心焐热。
可事实证明,再沸腾的心,遇上一块石头,注定也只会是悲剧收场。
……
“天哪,你终于想通了!我早让你跟这个臭男人离婚了。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!你放心,我立马帮你找律师打官司,绝不便宜了那个死渣男!”
电话那头,闺蜜乔羽安的声音震雷响,一幅要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姜晚仰头用拇指擦掉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,用力吸了吸鼻子,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那么可悲。
“不要了,我净身出户,你找律师帮我拟一份合同。另外帮我留意一下工作吧,我离开导演这一行太久,也是时候该为自己活了。”
当初一毕业就跟秦洛白结婚,本该成为导演界冉冉新星的自己。为了他放弃掉国外进修的机会,为他学着洗手做羹汤,心甘情愿沦为他发泄生理的工具。
虽说自己是秦太太,却从未享受过一天秦太太带来的便利,甚至除了身边亲近的人,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,就像见不得光的情人。
一见钟情,满身狼狈,真是可笑至极。
乔羽安感受到她情绪的失落,收敛起不正经的她,问的小心翼翼,“你......想清楚了?”
“嗯。”
通话结束,姜晚眺望着窗户外的风景,自嘲的嘴角越发上扬。
‘终于,要结束了啊。’
次日。
她便从医院办好出院手续,带着律师等在了秦洛白的公司楼下。
俩人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里,她戴着黑色的大墨镜,用来挡住自己因为一夜未眠而黑掉的眼圈。
“签吧。”
……
皇家虹都。
VIP包厢内。
秦洛白刚接起秦老爷子的电话,里面就传来老爷子暴跳如雷的声音:“臭小子,晚晚身体都还没恢复,你就跟她着急离婚,就这么等不及吗?!”
秦洛白摇晃着高酒杯中的红色液体,想到那女人的所作所为,眉头紧锁,“那个女人又跟你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?”
“她能说什么!是我去医院看她,发现她出院以后打电话问了才知道,你竟然瞒着我偷偷离婚了!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......”
秦老爷子在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顿骂,最后秦洛白听的烦了便直接关了机。
“你跟姜晚离婚了?”江易哲听到他们电话里的谈话,俊雅的脸上露出少许惊讶。
都说旁观者清,作为秦洛白的好兄弟,他太清楚姜晚对这个好兄弟的感情了。没想到两个人,竟然如此悄无声息的离婚了。
秦洛白一阵沉默,俊美的轮廓隐藏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但不胜酒力的他,却已经喝了六杯。
事实上,他也以为要跟姜晚费好一番折腾,没想到这个死缠烂打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,这次竟然这么主动。
尤其是那女人在看完自己签字后如释覆重的表情,让他心情更加阴郁。
“看来是真离了,所以你这是喝酒买醉,还是喝酒庆祝自己终于可以跟你的白月光结婚了?”江易哲慵懒的靠在沙发上,笑的意味深长。
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秦洛白仰头再次一口喝干杯中液体,鹰眸中阴冷的光隐藏在黑暗之中。
“都在呢,小嫂子正在舞池跟小白脸跳舞,大白你怎么也不管管?”迟来的韩朗这时候从外面风风火火赶来。
秦洛白听后握着高酒杯的手蓦然一紧,指尖也跟着泛白。脸上却表现的漫不经心,“无所谓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