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男友有个习惯。
睡不着时,他会让我靠近些,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我以为那是只有我们之间才有的亲密。
哪怕后来嗓子出了问题,我说话很费力,也还是会照做。
直到搬家那天,我在他的旧手机里听见一段录音。
一个女人叫了他一声。
声音和我很像,只是更轻、更年轻。
录音结束后,是他和朋友的对话。
朋友问:“你到底喜欢现在这个,还是忘不了以前那个?”
他说:“刚认识林听的时候,我也以为是她回来了。”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,坐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他照常来抱我,问我怎么不说话,又像往常一样,让我叫他的名字。
我看着他,忽然很想知道:这些年每一次他闭上眼睛,听见的究竟是谁。
——
……
2
认识陆怀川的第4年。
我才终于看清了这个家里的每一处细节。
第二天一早,陆怀川去公司开会,我独自留在新家里拆剩下的行李箱。
以前在老房子里,书房最里面的暗格他是从不让我碰的,说是放着公司的机密合同。
这次搬家,他怕搬家公司弄乱,特意叮嘱我不要动那几个贴了封条的箱子。
可现在。
我走过去,撕开了封条。
箱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合同,满满当当装的,全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。
有一本写满了批注的备忘录:
【知意怕冷,冬天家里地暖不能低于二十六度。】
【知意最讨厌香菜和芹菜,爱吃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糖。】
【知意怕打雷,睡眠浅,床头必须留一盏暖光落地灯。】
【知意喜欢栀子花的味道,穿雾霾蓝和纯白色最好看。】
我蹲在箱子前,一页页翻过去,指尖凉得像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