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曼汐恋爱七年,每次我向她求婚,她都说想再等等,说现有的存款还不够买一套体面的大房子。
我陪她住过漏水的地下室,替她照顾生病的母亲,连自己的一件像样的西装都舍不得买,把钱全存进了首付账户。
第七年,我们终于买下婚房,在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,其中大半的首付都是我这些年拼命干工程攒下的血汗钱。
领证前一天,她却出了车祸。
醒来后,她记得所有人,唯独忘了我。
医生说记忆恢复需要时间。
她母亲劝我别刺激她,我便推掉了手里的大项目,日夜守在病床前,从头讲我们的七年。
三个月后,我回家替她取换洗衣服,却在楼道里听见她与母亲争吵。
“你到底还要装失忆装到什么时候?”
林曼汐疲惫地说:
“皓轩刚离婚,生意又破产了,现在正处在低谷期。他说如果我现在结婚不管他,他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那沉渊呢?他照顾了你三个月,连轴转得人都熬脱相了。”
“房子已经到手了,首付大半是他出的,以他的性格,绝对不会舍得离开。”
她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就不怕他发现?”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医院打来电话,说林曼汐换病房了。
等我赶到医院时,才知道她搬进了VIP单人病房。
这三个月,为了给她治病,我已经掏空了自己大半的积蓄。普通病房的费用我都快要承担不起了,更别提一天几千块的VIP病房。
我推开VIP病房的门,里面宽敞明亮,沙发电视一应俱全。
楚皓轩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他看到我,连姿势都没换,只是敷衍地抬了抬眼皮。
我没有理他,径直走向林曼汐:“为什么突然换病房?医保卡呢?我去把费用结一下。”
林曼汐靠在床头,理直气壮地看着我:“皓轩刚破产离婚,受了很大的打击,医生说他现在神经衰弱,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。普通病房太吵了,不利于他平复心情。”
我气极反笑。
她出车祸,我花钱,最后是为了给另一个破产的男人提供安静的休息环境?
“林曼汐,你搞清楚,住院的人是你,出钱的人是我。”
我懒得跟她争辩,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前,准备拿她的医保卡。
柜门拉开,我愣住了。
里面空空如也,而我放在病房里备用的那件高定手工衬衫不见了。
我猛地转头,目光落在楚皓轩的身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