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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沈家的那一天,京都下了整整三天的雨。
马车停在朱漆大门前,门匾上“镇北侯府”四个字被雨水洗得发亮。我撩开车帘,看见台阶上站着一排人。为首的妇人穿着织金锦裙,眼眶通红,手指死死掐着帕子。
系统就是在那时候醒的。
它说它叫“反派养成系统”,专门帮受委屈的人逆袭黑化。它告诉我,我原名沈青棠,十五年前被侯府的仇家调包,扔在道观门口。如今真相大白,侯府把我接回来,可府里的人心里只有养女沈明珠。
“宿主,你看着吧,”系统的声音冷森森的,“他们不会真心待你。你需要学会恨。”
我提着旧包袱踩上石阶,雨水顺着伞沿滴在绣鞋上。
还没开口叫一声母亲,后院突然传来惊呼:“小姐又咳血了!”
台阶上的妇人脸色一变,转身就往回跑。
系统在我脑子里冷哼一声。
“看见没?这才是开胃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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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沈青棠。
在被接回镇北侯府之前,我在青云观住了十五年。
观里的师父说,我是被扔在后山门口的,包被里只有一块刻着“沈”字的玉佩。师父把我养大,教我认字读书,也教我看风水、识草药、画符箓。
……
2
沈明珠住在东边的“明珠阁”,光是名字就比我的揽月居气派了不知多少。
第二天一早,我照例卯时起床。
道观里养成的习惯改不了,天不亮就醒。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想去给沈敬山和谢婉清请安。管事说侯爷上朝去了,夫人守了明珠小姐一夜,正在歇息。
我说没关系,在厅外磕了个头。
管事脸色变了变,像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。
系统又开始阴阳怪气:“你倒是孝顺。人家正眼都没看你一下呢。”
我说:“磕头是我的本分。他们怎么待我,是他们的本分。两码事。”
回揽月居的路上,我终于碰见了沈明珠。
她坐在花园的暖阁里,披着雪白的狐裘,脸色确实苍白,眉心还有一点病恹恹的红。几个丫鬟围着她,端茶递水,好不殷勤。
看见我,她慢慢站起来。
“姐姐。”
声音软得像初春的柳絮。
我停下脚步。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,眼神落在我手腕上——那里系着师父给我编的平安绳,五色线搓得歪歪扭扭,跟府里丫鬟的装束比起来,确实寒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