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二十八岁生日时,收到了十年前我写给的自己的信。
我拆开信件,里面只有三个愿望:
去看海,养只猫,过一次不用自己提醒的生日。
我盯着最后一行,忽然想起,这十年,我每年都在许同一个愿。
小时候,姐姐的期末考撞上我的生日,大家怕影响姐姐,就说以后补。
弟弟出生后,生日又和我的挨着,妈妈说两个蛋糕吃不完,不如一起过。
后来姐姐结婚,弟弟订婚,我的生日就再也没有人记得。
今年晚上,妈妈终于打来电话。
我握紧手机,听见她说:
"今天忙完早点回来,你姐想吃你做的面。"
我轻轻问:
"还有呢?"
她想了想:
"路上买把小葱,家里没有了。"
我站在蛋糕店门口,看着橱窗里那只小小的奶油猫,答应了一声。
……
"听岁,你姐夫那边出了点事,你帮忙想想办法。"
第二天一早,妈妈就坐在餐桌前等我。
她面前放着半杯凉透的茶,表情是那种掺了焦虑和命令的混合物。
我还没来得及倒水,就被拉着坐下了。
"什么事?"
"锦棠她婆婆住院了,需要人白天去医院陪护,你姐走不开,你去两天。"
我放下杯子。
"妈,我上班。"
"请个假嘛,你那个公司又不是离了你不转。"
姐姐从客厅走过来,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正在跟谁讲电话。
挂了之后看着我,理所当然地说:"听岁,就两天,我那个酒会不能推。"
"你婆婆住院,你去酒会?"
姐姐眉毛一挑:"那是行业交流,关系到我下半年的业务线。我婆婆那边又不是什么大手术,就是膝盖置换,术后有人搭把手就行。"
我想说你老公呢,你老公不能去吗。
但我知道姐夫梅正霖那个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