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工作台上传来黄铜弯折声。
沈锋猛地睁眼,前世兵王兼军工专家的记忆瞬息融合。
太阳穴突突跳动,高烧后的眩晕令视线阵阵发黑。
他吞咽唾沫,咽喉深处像塞了一把滚烫粗砂,干裂的嘴唇一动便渗出血丝。
沈锋曲起手肘想撑床起身,四肢却酸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,重重跌回床板。
透过昏暗光线,铁桌角立着三枚成品一级弹,生着灰白狐耳的断尾少女苏狸站在桌前,正把一枚夹瘪的废弹壳从压弹钳里抠出。
她眼圈泛红,抓起最后一枚完好弹壳塞进钳口,双手握紧钳柄往下硬压。
虎口崩裂,血珠顺着钳柄淌下。
咔嚓!
苏狸力竭手滑,这枚弹壳同样被夹得内凹折皱,滚落桌面。
沈锋胸口发闷,干涩的喉间溢出一声沙哑呛咳。
“沈哥,你醒了!”
听见咳声,苏狸慌忙抓起两枚废壳跨跪到床沿,将浑身虚软的沈锋半搂进怀里。
她生着瓜子脸,脖颈和沈锋一样锁着铁环,汗水浸透短衫,领口滑落肩头,贴着沈锋胸膛挤压出温软弧度。
……
“你怎么知道枪管有问题?”
执守官盯着铁桌上的零件,喉结紧绷。
拔枪上膛只在呼吸间,枪管裹在套筒内,沈锋连内膛都未瞥过,竟断定有两道暗裂。
沈锋眼皮未抬分毫,食指点向桌上的枪管与复进簧:
“凭声音。”
他屈指弹了下扭曲的弹簧,继续道:
“你拉套筒上膛时,复进簧回弹滞涩,摩擦声沉闷发尖。
这枪长期打劣质黑火药复装弹,挂铜积碳太厚,管壁受热失衡,早就出了暗裂。”
沈锋指尖一拨,将变形击针挑到枪管旁:
“底火击针偏斜,刚才那发子弹又卡在坡膛。
可如果你扣下扳机,高压火药燃气必从裂口炸膛。”
执守官抓起枪管,掰开规具上的放大镜片,对准内壁细看。
仅两秒,执守官瞳孔骤缩,手背青筋暴起。
膛线深处布满火药烧蚀的麻坑,两道细微裂纹正横贯管壁。
冷汗顺着执守官鬓角滑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