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东宫里最惜命也最贪财的试药婢女。
所以当太子萧景珩因为我眉眼像极了早逝的白月光,将我召入寝殿时,我乖巧地磕了头。
他试探我,将一碗掺了鹤顶红的汤药推到我面前,说喝了便赏我百金。
我闻出那是试探用的甘草汁,闭着眼一饮而尽,只要了十两碎银。
他红了眼眶,以为我为他连命都不要,当夜便赐了我满匣东珠。
自那以后,我成了东宫人人鄙夷的替身宠婢。
他心疾发作时拿我试药,我便趁机将太医院的百年老参昧下一半拿去宫外换钱;
他醉酒后赏我的金步摇,转天就被我融成了金饼子藏进枯井。
他总说我是这深宫里唯一肯为他去死的傻子。
直到那个据说已经死去的白月光,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东宫。
除夕夜宴,大雪
1
我是东宫里最惜命,也最贪财的试药婢女。
太子萧景珩第一次召我入寝殿,
指着一碗汤说里面掺了鹤顶红,喝下便赏百金。
我低头闻了闻,分明是碗甜得发腻的甘草水。
于是我闭眼喝净,只怯生生地讨了十两银子。
百金只能赚一回。
一个肯替他去死,又不图他钱的傻子,却能在东宫安稳赚上许多年。
果然,他以为我爱他入骨,当夜便赐了我满匣东珠。
后来,他心疾发作时让我试药,我提前服好解药,再把赏赐一点点送出宫。
第一次试药的钱,买回西市旧铺的一扇门。
金步摇熔成金饼,赎回铺子后院。
那匣东珠,则换成了两亩种芝麻的薄田。
萧景珩总说,我是这世上唯一肯为他去死的傻子。
他不知道,那间旧铺曾属于我娘。
……
2
药气扑到鼻端,我便尝出了过量的附子和甜杏。
若在平日,这碗药我绝不会碰。
我惜命。
宫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天生耐毒,只有我知道,每次试药前,我都会先含解毒丸,再用银针探过药渣。
这些年看似凶险,却从没有哪一口药真正脱离我的计算。
今夜也一样。
去佛堂前,陈太医已经将护心丹缝进我的袖口。
方才跪在雪中,我借着咳嗽将药咽了。
眼前这剂药伤不了我的性命,却能催发积在体内的寒毒,让我吐血、脉弱。
龟息丸只能藏住心跳。
加上这碗药,才能骗过验脉的人。
苏清晚想借它除掉我。
她不知道,我的出宫计划正缺这最后一味药。
萧景珩站在药柜前,看了看我冻得发紫的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