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查结果出来了,重型抑郁症,我们需要联系你的家属,配合治疗……”
充斥着消毒水气息的医院里,医生拿着检验报告满脸同情地看着林安然。
患有抑郁症的人不少,但像林安然这样年纪轻轻就患上重度抑郁症的人,屈指可数。
“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?”医生拿了电话,问道。
“我没有家人。”林安然低着头,用细弱蚊蚋的声音说。
“没有家人?”医生笑了笑:“难不成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父母,兄弟,或是丈夫……”
他说到“丈夫”两个字的时候,林安然突然抬起了头。
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,随后匆匆摇头。
她和盛之舟结婚五年,五年来他恨不得她去死,又怎么会来陪她看病?林安然顿了顿,随后匆匆摇头。
医生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随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给你开点药,记得按时吃。”
林安然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盛之舟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林安然刚刚睡下,便感觉到一只手死死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,那力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林安然,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了?”
屋子里的灯没开,仅是这熟悉的声音便让林安然心痛不已。
……
房间门被关上了,林安然这才缓缓起身。
双脚这才触碰到地面,手机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铃声。
林安然下意识地接起电话,耳廓就传来了一个声音:“姐,救救我。”
打电话来的人,不是别人。
正是林安然同父异母的弟弟,自母亲死后林安然就跟随父亲一起生活。
父亲老来得了林久这么一个儿子,自然是捧在手掌心里宠着。可也彻底把他养成了一个纨绔子弟,一个没有资本还到处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。
“林久,又怎么了?”林安然攥着手机不耐烦地开口。
自从父亲心脏病住院以后,林安然莫名就成了给林久收拾烂摊子的那个人。
她的话音还没落,就听到电话那头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姐……我……我好像……S人了……”
颤抖的话音让林安然突然一怔,她拿着手机错愕地站在那里。
“姐!”林久哆哆嗦嗦,下意识地恳求:“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
林安然的脑海里好似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,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许久才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:“林久,你别再找我了。”
明明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,明明继母对她那样糟糕。
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让她一个人来承担?
听筒那头的人咬了咬牙,明显有些不高兴地开口说:“林安然,现在你想独善其身了?我告诉你我倒了,你妈悉心打理的公司会怎么样?你妈的那些遗产……你一辈子都别想拿到。”
……
一句戏谑的话,让林安然一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。
随后,林安然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盛之舟,救救我。”带着恳求的话却换来了盛之舟有些讥诮的声音:“林安然,还真把自己当盛太太了?我在开会,没空……”
预感到盛之舟要挂断电话,林安然几乎毫不犹豫地对那头的人嘶吼起来:“盛之舟,你不来可以,但林安妤的宝贝弟弟已经命在旦夕了,你要是不想他出事……”
“你在哪?”男人突然紧张起来。
果然,她那个已经离开多年的姐姐在盛之舟心中的分量还是远高于自己。
林安然还没来得及报出地址,手机便被旁边的人一把夺走。
“合着,你也没那么值钱嘛?”黄毛冷哼了一声,脸上露出几分讥诮:“盛之舟的老婆?拿出来恐吓谁?我猜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吧?”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林安然被吓住了。
只见黄毛冷笑了一声:“一个不受待见的女人,即使是老婆又能怎么样?”
说罢,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。
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了林安然的下巴,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明显有反悔的意思。
眼看着黄毛反悔,林安然拼命地挣扎着,两只手到处寻找着什么,几乎就在此时林安然抓住了一个啤酒瓶。
眼看着黄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脖子,林安然一个啤酒瓶直接砸在了黄毛的头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