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七个月,我睡午觉时,被楼道里灌进来的浓烟呛醒。
我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给丈夫打电话。
他让我关好门,用湿毛巾捂住口鼻,说自己就在小区,马上上楼。
可我等到湿毛巾熏得发黑,也没听见他的敲门声。
我捂着口鼻拼命吸气,意识却越来越模糊,连手机什么时候从手里滑落都不知道。
最后把我救出来的,是隔壁刚搬来的租客。
丈夫赶到时,消防车已经停在楼下。
他抱着我,手抖得连水瓶都拧不开。
后来,他换掉家里所有老旧电器,装上烟雾报警器,每晚都要检查一遍门窗。
婆婆说,那天可把他吓坏了,让我别再提。
可清理门口监控时,我看见了他那天的身影。
他明明已经跑到楼下,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,转身进了对面那栋楼。
初恋家的猫钻进床底,她一个人不敢抓。
他陪她拆了半张床。
视频里,他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……
程叙川去开门时,我把翻出来的袖口塞好了。
婆婆拖着箱子进门,林蔓跟在她身后,怀里抱着猫包。
林蔓看见敞开的箱子,脚步一顿。
“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婆婆把她往里推。
“知宁收拾换季衣服呢,你想那么多干什么。”
我把箱盖合上,挡在了母婴室门前。
婆婆握住门把手,说客房朝北,林蔓这几天受了惊,得睡有太阳的屋子。
“这间我晚上喂奶要用。”
“回卧室喂不一样?”
她朝里面看了一眼,又叫钟点工把我的躺椅搬走。
程叙川按住椅背,脸沉下来。
“妈,您先别动她的东西。”
我刚松开攥紧的手,他便转头看向我。
“就两个晚上,我把椅子放到我们床边,夜里抱孩子也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