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刚下班。
“鹿溪啊,你姨奶奶快不行了,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,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姨奶奶是小时候除了奶奶,最疼我的人。
奶奶在世的时候,我还能吃上几口热乎饭;奶奶一走,这个家就没有我的位置了。
还好我还能经常去姨奶奶家蹭饭,才不至于营养不良。
我请了三天假,买了第二天的票赶回老家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推开老宅的大门,我妈居然做了一桌子菜。
她脸上堆着笑,热情得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在我的记忆里,这种待遇只属于弟弟沈磊。
“快吃快吃,在外工作,人都瘦了。”我妈给我夹了一块肉。
我低头扒饭,等着她开口。
果然,还没吃几口,她就笑眯眯地看着我:“鹿溪啊,你弟想换个手机,你工资发了吗?”
我心里一阵冷笑。
……
柴房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缩在角落,还在想:他们要年年干什么?
第一天,我妈端来一碗稀粥。
我盯着那碗粥,想起小时候——我的午饭永远就是这个。
弟弟碗里却是饭,还有鱼和肉。
我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:“多吃鱼,聪明;多吃肉,才能长大。”
她从来没考虑过我。
“想清楚没有?”她站在门口。
“你要年年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把它带来就行了。”她冷着脸,“以后每个月工资多打三千回来,我就放你回去。”
三千?我一个月才挣多少。
她把粥搁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,弟弟沈磊来了。
他蹲在门口抽烟,叹气:“姐,你就给妈吧,又不是要你命。”
“你知道她要年年干什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