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陪林晚棠训练马拉松整整半年。
她第一次跑全程,害怕坚持不到终点,于是我推掉所有安排,陪她晨跑、控制饮食,还提前答应她,等她冲线时,我会站在终点第一个拥抱她。
比赛当天,我拖着旧伤陪她跑完四十公里。
最后两公里,我的膝盖疼得几乎无法弯曲,却还是举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,提前赶到终点等她。
现场大屏出现林晚棠身影的那一刻,我听见主持人激动地倒数。
可她冲过终点后,径直越过人群,扑进了刚刚赶到的周叙怀里。
她摘下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块完赛奖牌,挂在了周叙脖子上。
“如果不是你答应来看我,我根本坚持不到这里。”
摄影师误以为他们是情侣,大屏开始循环播放两人拥抱的画面,四周都是掌声。
我捧着花站在几步之外,像个误入庆典的陌生人。
有人认出了我身上的情侣号码牌,小声询问我是不是林晚棠的男朋友。
她终于回头,却只是皱着眉让我不要破坏气氛。
“周叙身体不好,特意赶过来给我加油,我把奖牌送给他怎么了?你都陪我跑了半年,还非要争最后这一下吗?”
没等我回答,她的朋友已经将刚才的视频发进了跑团群。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客厅里拖动行李箱的声音吵醒的。
杂物间没有窗户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味。
我发烧了一夜,额头仍旧发烫,手背上的红疹也没有完全消退。
推门出去时,正好看见两个搬家工人将周叙的行李箱推进主卧。
林晚棠站在旁边指挥。
“那几箱药放床头,衣服挂进衣柜,摄影器材不要碰坏了。”
周叙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,扶着门框咳嗽。
“晚棠,还是算了吧,我住酒店也可以。”
“酒店环境不好,你身体本来就不舒服,住在这里更方便。”
她回头看见我,语气毫无商量余地。
“阿叙在酒店睡不好,我让他过来住几天。”
“住哪个房间?”
“主卧。”
我看向那间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