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儿是乌鸦嘴,说的话好的不灵坏的灵。
刚学会说话,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说:“妈妈要是永远只有念念一个孩子就好了。”
没过多久,我就查出子宫肌瘤,不得不摘除子宫保命。
上幼儿园放学回来,她被周堇一抱起来,不小心看了眼公司股价图,嘟囔了一句:“爸爸,这个图红红的不好看,绿绿的才可爱。”
隔天,周氏集团股价连续暴跌一周,亏损上亿。
五岁家宴,她坐在外婆腿上,盯着外婆满脸的褶皱沉思半晌,问:“外婆,你那么老了,是不是活不了几天就要死了呀?”
没过一周,外婆急性心梗,抢救无效死亡。
周堇一痛苦地对我说:“宁宁,我们把念念送走吧,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她。”
我也痛苦,可念念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舍不得。
周堇一尊重我的意愿,虽然没再说什么,但自此后,不论大小场合,念念都不被允许出现,她被看做不详之人。
连她自己的生日宴会,都被人关在天台,而代替她切蛋糕接受祝福的竟然是保姆的儿子龙龙。
我潜意识觉得不对劲,但对念念的担忧还是胜过一切。
我找人强行打开天台门时,念念小小一团缩在角落,用指甲在墙角写字,写到指甲外翻血肉淋漓也没停下。
墙壁上用鲜血划出的字迹歪歪扭扭,每一句每一句都是“爸爸,念念会听话,不要和妈妈离婚”。
……
2
“太太,您怎么在这儿?”
我挂断电话的动作一顿,身后的宴会厅传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“宁宁。”周堇一自后揽住我的腰,气息微喘,嗓音却是平稳的,“什么时候过来的,怎么站门口?”
我听出他不经意的套话,攥紧了手指,指甲陷进肉里,疼得我眼眶酸胀。
周堇一身上酒味很淡,他记得我不喜欢太重的酒精味,无论参加什么形式的宴会,喝酒只会走个过场。
可我宁愿他多喝些,这样也不至于遮挡不住他身上染上的姜雯常用的香水味。
那么明显,那么恶心。
我开口,声音沙哑:“刚到。”
“嗓子怎么了?感冒了?”
他下意识想伸手贴近我的额头,却被我握着手臂有些排斥地推开了。
我掀起眼皮看他:“念念被关在天台,是你的吩咐?”
周堇一笑容淡了,“今天来了很多合作伙伴,她要是乱说,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怎么办?”
“晚些等送走大家,我们私下给念念庆祝是一样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哑声拒绝,“以后念念的生日,我自己陪她过就行。周堇一,我们离婚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