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幼患有选择性脸盲症。
那些越真心待我的人,我越能看清对方的容貌。
相反,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在我面前就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。
十六岁那年,自称是我亲生父母的夫妇抱着我声泪俱下倾诉对我的想念。
可我看着他们模糊不清的面容,明白他们并不是真心疼我。
果然,等我回到家后,他们处处偏心已在家住了十一年的养妹。
后来,我又遇到了对我百般恭维,鞍前马后的追求者。
但看着他朦胧的五官,也明白他不是真的喜欢我。
果然,在他喝醉后呢喃着养妹的名字,说接近我不过是为了让养妹多看他几眼。
我以为这辈子除了养父母,再也不会遇到能真心待我的人。
直到我遇到了贺思昭。
外界人都说贺思昭生性冷淡疏离,没人看得到他的真心。
可我却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清楚看到了他眼下的那颗小痣。
他明明有着洁癖,却会在我提议去吃路边摊的时候,温柔地牵着我穿梭在市井小巷。
他明明身居高位,却也会陪着我回到乡下探望养父母时,亲自挽起裤腿和我一起下地插秧。
……
原来如此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
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,我没有多说什么,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下车。
贺思昭拉住我,语气重新变得柔和:“放心,我处理完很快就回去,你路上注意安全,到家给我发消息。”
我沉默地点点头,看着车子快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临近深夜,公共交通停运,即使打车也颇为困难。
我站在寒风中等了许久,临近后半夜才回到家。
家里一片黑暗,贺思昭没有回家,甚至连一条关心的消息都没有。
我自嘲地翻看着手机,却在朋友圈中刷到了养妹苏念的动态。
照片中,苏念在一个正伏在桌上休息的男人身边悄悄比耶,配文:“多谢boss临时救场,陪我加班到深夜!”
我盯着照片中男人腕间露出的袖扣。
那是我在七周年结婚纪念日上亲自送给贺思昭的定制款,独一无二。
半个月前,母亲委托我让苏念去贺思昭的公司实习,我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,委婉拒绝。
原以为以母亲的性格必定会对这件事纠缠不休,没想到在我拒绝后便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。
原来是早被贺思昭安排了进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