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角落里,身穿黑色警服的女人坐在位置上,抬眸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宽大破旧狱服,却仍旧难掩姿色的女人,“077号季意,已经达到出狱标准,允许出狱,出狱之后好好做人。”
眼前的女人不惊不喜,只是眸子里偶然地泛起了一抹冷光,随之消失不见。
眼前的铁门被打开,铁门外是个艳阳天,陡然见到刺目的阳光,季意下意识伸出手挡住这刺目的阳光,阳光便从指缝间里的空隙里,洒落在她脸上。
季意嘴角终于缓慢而迟钝地泛起一抹笑意。
她终于自由了!
“小意。”不远处的樟树下,停着一辆红色宾利,车门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,他笑着挥了挥手,“这里。”
季意脸上带着少有的暖意,她鲜衣怒马时,周照站在她这边,她人生失意时,周照仍然站在她这边,他是她这一生都不会迟到的朋友。她走到车前,笑着喊了他一声,“阿照。”
随着这声音落下,周照看着她,原本还笑意满满的脸,顿时挎了下来,他忙带上墨镜,评论出两个字,“瘦了。”
许是见他伤感,季意不在意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,随即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,伸了个懒腰,“好久没有去吃雨花斋的糕点了,我们走吧!”
上了车之后,季意拿起车后箱的报纸,报纸上的头条便映入眼帘,“季氏千金季明月不日将和傅氏掌权人傅临川成婚”。
季氏千金,季明月当然是独一无二的那份了。
季明月,我回来了,你还妄想着做那个独一无二的美梦吗?
季意将报纸放下,双手折叠在胸前,望着窗外慢慢飘过的一一美景,三年了,她人生最重要的三年便这么荒废了。
三年前,她身边有人人艳羡的男友,疼她护她的母亲,她成绩优异,一出学校完全国内任何五百强企业都随她选择,三年后,她孑然一身,孤军奋战,未来一片渺茫以及所有的穷途末路。
他们会为她们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。季意的眸子里凝聚着所有的冷。
……
“条件很简单啊,我想问傅先生要一样东西。”季意将手肘撑在桌面上,望着他似笑非笑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就是你啊!”季意手撑着脸,深情款款地对他说,“我要你。”
“不知道季小姐原来有受虐倾向,对一个亲手将你送入监狱里的人念念不忘?”
季意的神色陡然一乱,她好像察觉到镜片后的他眸子里闪过得逞的光芒,她忙收拾了脸色,“其实很久之前,我便对傅先生一见钟情,若是旁人也就罢了,若是你,纵使被你千刀万剐,我也是心甘情愿得很哪!”
举起手里的酒杯,里面的液体鲜红而泛着光芒,他不置可否,“是吗?”
不愿再与他暗暗过招,季意神色正了正,“你娶我,是我的要求,时间,三个月。相信傅先生言而有信,不会轻易失信于人。”
傅临川手上的酒杯慢慢地摇晃着,动作缓慢而漫不经心,好像不是在思考婚姻大事,而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随后,她的视线落在季意脸上,眼光几乎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脸上的一寸又一寸。
季意压下心慌,抬起眸子笑意盈盈地和他对视,还很随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。傅临川倒是神色不变,淡然自若。
“行。”隔了一分钟左右,傅临川最后放下酒杯。
季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她手里握着杯子,缓缓喝了口水,随后又笑着,亲昵地喊他的名字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呢?”
“随意,你决定。”
季意的手托着腮,“那当然是越来越好了,我们现在就去领证。”
出了包厢,简烨正守在门口,见到傅临川,忙弯了下腰,喊了声,“傅总。”
“刘总正在等着,您看……?”
……
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然被扯去了,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有点冷,她的脑子里也陡然清醒了许多。身上的男人的手正意要扯去她上身的最后一丝屏障,她抓住他的手,阻止他的动作,“傅临川,你在干什么?”
男人原本有些情迷的眸子随着这一声也便清醒了,可是却没有从她身上下来,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着头,“你看我在干什么?”
“我们是履行夫妻义务,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?”
季意清楚地知道,如果这个男人想继续,她于情于理都没有办法阻止的,思来想去几秒钟,最后抬起一抹谄媚的笑意,“老公,我还没有准备好,能不能下次我们再继续?”
傅临川从她身上起来,她的衣服已经散乱不堪,他的则是十分整洁。季意在他背后轻轻地呸了一声。
他背对着她,“交易是你开始的,但是主导权并不在你手里。”
季意忙收敛了自己的神色。
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,季意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好似泄力一般地整理了下衣物,望着上面的天花板,眼神里透着迷惘。
她可能是选了个撒旦做交易。
但是,她没有退路。
第二天早上,季意宿醉醒来后,开了门,这才观察了一眼这大别墅里的布置,颜色黑白分明,单调枯燥地不像是住人的地方。
季意耸了耸肩,走下了楼梯,偌大的客厅里,餐桌上摆着一瓶牛奶和一块面包,从厨房里走来一个中间妇女,客气地朝她鞠躬,“您醒了。傅先生吩咐您吃了早餐之后便马上离开。”
将面包塞进嘴里的季意,她会不离开吗?这么个没有人气的地方,求着她,她也不会留。但是,被这么直白地驱赶,季意心里的逆反心理便起来了。
原本想速战速决地离开这里,这会儿,便是慢条斯理地坐在餐桌上,慢慢地仔细地撕下一片面包,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,“那你要等等喽,我吃东西比较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