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停舟进京赶考三年,是我替人浆洗衣裳、抄书到天亮,供他吃住。
放榜前,他被诬泄露考题,按律要刺字流放。
主审梁鹤龄将我叫进书房。
“想让他活,今晚来我的别院。”
我去了。
第二日,晏停舟无罪归家,正撞见梁府的马车送我回来。
那天,他将休书砸在我脸上。
“祝青蘅,你我恩断义绝。”
他再次进京,从此再未回来。
十年后,他官拜礼部尚书,奉旨巡视文昌祠。
女儿病重,城中大夫皆束手无策,唯有太医院能救。
听闻礼部尚书今日会来,我抱着女儿跪在长街香案前。
“民妇祝青蘅,求大人救小女一命。”
四目相对,他眼底的惊愕转瞬化作寒意。
见四周百姓围观,他却温声道:
“先回府,我替孩子请太医。”
我以为他尚念旧情,含泪道谢。
可府门一关,他便冷冷甩开我。
“带你回来,只是不想让你当众闹事,坏我名声。”
他厌恶地扫过女儿。
“拿梁鹤龄的孽种来求我,你还要脸吗?”
任我跪地哀求,他仍拂袖离去。
“她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”
当夜,女儿在我怀中没了气息。
我抱着她走出晏府,再没回头。
1
晏停舟进京赶考三年,是我替人浆洗衣裳、抄书到天亮,供他吃住。
放榜前,他被诬泄露考题,按律要刺字流放。
主审梁鹤龄将我叫进书房。
“想让他活,今晚来我的别院。”
我去了。
第二日,晏停舟无罪归家,正撞见梁府的马车送我回来。
那天,他将休书砸在我脸上。
“祝青蘅,你我恩断义绝。”
他再次进京,从此再未回来。
十年后,他官拜礼部尚书,奉旨巡视文昌祠。
女儿病重,城中大夫皆束手无策,唯有太医院能救。
听闻礼部尚书今日会来,我抱着女儿跪在长街香案前。
“民妇祝青蘅,求大人救小女一命。”
四目相对,他眼底的惊愕转瞬化作寒意。
……
2
我抱着阿微去了城南义庄。
守门的周仵作看见我怀中的孩子,不忍地移开目光。
“这么小,怎么就没了?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将阿微放上验尸台。
“求您看看,她喝下的药里究竟有什么。”
周仵作叹了口气。
“验尸要二两银子。”
我摸遍全身,只找出十三枚铜钱。
这些钱原本是给阿微买桂花糕的。
我将铜钱放在桌上,又拔下发间那支磨得发黑的银簪。
这是我与晏停舟成婚时,他亲手为我戴上的。
当年他说,等他高中,便给我换一支金簪。
十年过去,我什么都没等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