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杀人夜,盛清宁重生了。
被烈火炙烤的痛还记忆犹新,盛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,凄惨的叫声还犹如在耳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眼神迷茫的看着陌生的房间,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。
这算起来也是两世为人了,她哪里来过这间屋子?
莫不是,重生后拿错了剧本?
房门被人打开,身穿玄色锦服的男人,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。
“既然醒了,那就滚吧!”
男人板着脸对她说道,眼中冷冽的寒光像是冰川极地一般,硬生生让刚刚醒转,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盛清宁打了个寒战。
男人似乎一刻也不想看到她,只微微侧着脸面对她,完美的诠释了什么表情叫做厌恶。
看着他棱角分明、完美至极的侧脸,以及周身那冷漠到了骨子里的气势,盛清宁错愕的下了床。
她赤着脚站在男人面前,头顶只能戳到男人的下巴,恶狠狠地瞪着他,“墨寒夜?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!”
墨寒夜不由一愣。
随即眼中厌恶之色更加浓郁,他轻嗤一声,“你又耍什么花招?想用这种法子引起本王的注意力?”
盛清宁爱慕楚王墨寒夜,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事儿。
为了墨寒夜,她可以变成超级白痴,上天遁地无所不能,只为了能让墨寒夜多看她一眼;
……
果然!
最懂事体贴的,还是他的大女儿。
盛清宁这个小女儿,除了在外面做丢人现眼的事情,顺带连盛家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光了之外,便是惹他生气!
盛明顿时冷哼一声,“你一日未归,可是为父让你出去丢人现眼不归家?”
“你日日痴缠楚王,人家却是将你的脸踩进了尘土里!但凡你还有羞耻之心,也就不会这样!你要丢人现眼是你的事,别牵连盛家上下!”
训斥间,下人已经将家法拿过来了。
那是一条浸过盐水的藤条,已经传了盛家好几辈人。
这么多年过去,藤条不但没有腐朽,反而散发着幽幽的光亮。
只一鞭子落在身上,便会皮开肉绽。
盛婉儿眼中闪着隐晦的得意,盛清宁收回眼角余光,突然在盛明脚边跪下。
“父亲,从前都是女儿不懂事,连累父亲被人耻笑。父亲实该动怒,今日这顿鞭子女儿也着实该挨,父亲动手吧!”
盛清宁哭着说道。
盛明吃软不吃硬,她自然知道。
闻言,盛明神色有些踌躇起来,他接过家法,放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,好半晌才说道,“起来吧!”
盛婉儿脸色一变,话到嘴边又忙咽了下去,笑着对盛清宁说道,“妹妹,若非是父亲心疼你,又怎会对你动怒?都说打在儿身痛在父母心,妹妹日后可要记得父亲的对你的疼爱。”
……
胡姨娘正是盛婉儿的姨娘,在府中受盛明宠爱多年,带人温和、性情极好,就连盛夫人也与她友好相处多年。
自从盛夫人怀孕后,为了不让她受累,打理后院的事儿就交给了胡姨娘。
从前盛清宁还觉得,这位慈眉善目的胡姨娘,当真疼爱她。
重活一世后才知道,有盛婉儿那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儿,胡姨娘又怎会是一朵人畜无害的花?
不过是一朵绝世老白莲罢了!
明知她懂毒医之术,还对盛夫人下毒,胡姨娘这是笃定她只一心扑在墨寒夜身上,不顾盛夫人死活?!
不过,眼下她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胡姨娘所为,只能叮嘱李妈妈与冬儿日后更加小心一些后,将餐具带回了明珠阁。
次日一早,用早膳时,胡姨娘面前摆着的餐具,与盛夫人先前用过的那一套一模一样。
胡姨娘眼神一变,但转瞬即逝,若无其事的将手边的碗筷推着掉落在地,随后命人重新换了一套碗筷进来。
见状,盛清宁了然于心。
她昨夜已经查出来那慢性毒药是什么,只等着给胡姨娘以牙还牙了……
眼下是商国十七年,再过几日便是顺和夫人五十岁寿诞,届时皇上会下令大肆操办。
顺和夫人,是墨寒夜的亲娘,前朝皇后。
墨寒夜,本是先帝亲立的储君。
先帝驾崩后,他的皇叔以墨寒夜“年纪幼小,且身有顽疾不能统领天下”的借口,从他手中抢走皇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