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出生,就被确诊先天性无痛症。
摔下楼梯不会哭,被开水烫到也没反应。
周围不少人背地里说我是怪胎。
父母和亲戚,也更喜欢痛了会哭、饿了会闹的妹妹林知夏。
从小到大,只有和我同一天出生的竹马江屹,一直站在我这边。
有人背后说我,他直接怼回去;我磕着碰着,他第一时间给我消毒;高中有人故意推我、撞我,试我疼不疼,每次都是他冲出来挡在前面。
我一直以为,他会这样护我一辈子。
直到那次,我大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一道口子,失血过多,差点没救回来。
江屹守在病床边,手一直在抖。
刚上大二学医的林知夏告诉他:“江屹哥,姐姐这病,不是完全没机会。我在一篇文章上看到了同样的病例,只要持续给身体刺激,就有概率能够唤醒她的痛觉神经。”
江屹怕我再遇上要命的危险,全盘听信了林知夏这套说辞。
从那天起,他不再护着我。
校园跑测试,我脚下打滑,直直跪在跑道上,膝盖磨破一大片。
换以前,他会立刻冲过来扶我。
那天他蹲在我面前,没伸手,开口第一句是:“有没有感觉到一点痛?”
……
我径直回了寝室。
林知夏已经被爸妈接回家,不在宿舍。
剩下的两个室友不敢再明目张胆对我动手,可嘴却没闲下来。
“天生没有痛感,跟怪物一样,还敢去争交换生名额。”
“就她这种身体状况,真出去国外,哪天死在外头都不知道。”
看见我进门,她们立刻闭了嘴,装作低头忙自己的事,可眼神还是时不时往我身上瞟,带着藏不住的嫌弃。
我懒得跟她们争辩,把所有心思全部扑在交换生面试上面。
我埋着头,修改设计。
下一秒,妈妈的电话接二连三打过来,勒令我明晚必须回家吃饭。
我百般推脱不掉,只能打车回去。
不过一个小时,便到了家。
大门虚掩着,我正要推开时,里面的谈话声让我顿时僵住。
“江屹哥,你心里清楚,这套神经干预只是我刚立项的课题,几乎没有成熟临床数据做支撑,风险未知,你为什么还愿意,劝姐姐来做这个治疗?”
是林知夏的声音。
短暂的沉默,才响起江屹低沉沙哑的嗓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