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第七年,谢玄翎终于走出寒渊狱。他恨我入骨,誓要让我生不如死。可没人知道,当年那些绝情信,是我在匕首逼迫下为保他性命而写。如今他策马寻我,我却只是一缕魂魄,守在他身边,他再也看不见。恨与真相之间,隔着死亡的距离。
我跟着谢玄翎回到王府。
第一件事便是去我曾经住过的院子。
廊下那盏我和他一起挂过的灯笼,只剩下半边。
谢玄翎站在院中看了许久,随后一言不发地推门进屋。
我以为,他还记得这里。
可他打开箱笼后,第一句话便是:
“把里面的东西,全扔进火盆。”
下人应声上前。
我慌忙扑过去,想护住那支木簪。
那是谢玄翎十七岁时亲手刻给我的,簪尾歪歪扭扭刻着一个“绾”字。
那年,他把木簪插进我发间,红着耳根说:
“绾绾,等我娶你那日,再送你一支更好的。”
我笑他笨手笨脚,他却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:
“不许摘,摘了便不算答应我。”
我珍藏了整整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