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是整个江城老钱圈里出了名的优雅人。
九十岁的人了,出门永远戴珍珠耳钉,旗袍上不沾一粒灰。
外公走后,苏家所有老宅和信托基金的受益人都是她。
但她什么都不管,只爱去自家茶楼喝茶。
昨天下午她照例让司机送去茶楼。
门口新换了个领班,上下打量了她半天。
"老人家,我们这儿最低消费一位三千八,您看......"
我外婆笑了笑,报了包厢号。
领班翻了翻本子,脸色一变。
"这个包厢是苏太太的终身雅座,上午刚有人来确认过了。"
话没说完,楼梯上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。
"领班,怎么回事?我说了不见生人。"
我外婆盯着女人手里的那串沉香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"那是老头子给我的......你从哪里拿的?"
女人笑了,扭头对领班说。
……
周围的茶客越聚越多,把楼梯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拿出了手机,摄像头直接对准了我和外婆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要脸,跑到云隐居这种高档地方来碰瓷。”
“就是,看那老太太穿得挺体面,没想到是个老贼。”
“那个女的还带棒球棍,肯定是社会上的小太妹。”
“估计是看沈太太有钱,故意来敲诈的。”
议论声像脏水一样泼过来。
我外婆九十岁了。
她这辈子听过最重的话,也不过是我外公当年说她一句“太娇气”。
此刻她听着这些恶毒的指指点点,手指紧紧攥着旗袍的衣角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
“我没有偷东西。”
“那是我老头子留给我的念想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瞬间被周围的嘲笑声淹没。
沈知韫重新站稳,整理了一下香云纱的裙摆,站在高高的台阶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