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晋七年,五月初一,北宸王迎娶太师千金傅雪为王妃。是日,北宸王府张灯结彩,宾客满座,谈笑宴宴,好不热闹。
大堂之中站着一袭红袍的男子。他的身形硕长,五官精致。白皙的脸庞犹如美玉精雕细琢一般,棱角分明。剑眉之下,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。
那眼瞳深邃犹如夜空,又如冬日清冽的湖水。此时虽然是他的大婚之日,那眼神却也一如既往的冷漠。一张俊美无暇的脸没有丝毫表情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“王爷,王妃来了!王妃来了!起乐!”大堂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满脸喜意的吆喝道。
鼓乐响起,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蒙着盖头的新娘子走了进来。那新娘子凤冠霞帔,被盖头掩去了容貌,但是单单看那玲珑有致的身段,就知是一个美人胚子。
“听说太师千金傅雪乃是一位容貌秀丽饱读诗书的贤淑小姐,今日能嫁给北宸王这样铁血男儿,可真真是一段佳话!”
“就是就是,之前还传闻北宸王有断袖之癖,颇好男风。我看这纯粹就是谣言,王爷只不过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罢了。如今娶了傅家千金,谣言不攻自破……”
遑论周围的议论声,此时按照规矩,一对新人拜堂。
一拜天地……二拜高堂……夫妻对拜……
“礼成!”司仪高喝,“送入洞房!”
但是这话音未落,满座却皆是目瞪口呆。刚刚拜完堂的王妃竟然掀开了盖头,一脸妖娆得意的笑容。
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……这根本就不是北宸王妃!
“北宸王,你跟我拜过堂了,从今以后,你就是我的男人!”楚媚一袭大红色凤裙嫁衣,一双明媚的眼眸里荡漾着春波,对着拓拔谌抛了个媚眼。
不错,虽然一年未见,但是这家伙依旧跟初见时一般的俊美,一样的冷漠。就连大婚都这幅面瘫表情,全天下也就这么独一份了。
拓拔谌眉头微敛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犹如鹰隼般桀骜犀利的冷光,面无表情道,“你是谁?本王的王妃在哪?”
……
楚媚轻轻一笑,也不顾拓拔谌的手指就点在自己死穴上,双手勾住拓拔谌的脖子,一张红唇毫不犹豫的吻住了拓拔谌的嘴唇。
楚媚的强吻非常迅速,根本就没给拓拔谌反应的机会,那小巧的贝齿仿佛恶作剧般的轻轻咬了一下拓拔谌的嘴唇,方才迅速离开。
“王爷现在应该知道,我的目的了。”楚媚的声音没有掩饰,不顾满座惊讶的眼光,也不顾拓拔谌身上越来越危险的气息,慢慢说道:
“王爷认为一个女人大婚之日跑来抢新郎能有什么目的。当然是嫁给你,跟你在一起,给你生个娃。”
“王爷,要不要属下将她赶出去?”北宸王的贴身侍卫墨焰冷冷盯着楚媚,道。
这时候被惊吓过度的众宾客也反应过来了,傅太师怒气冲冲,猛然一拍桌子道,“王爷,这女人敢来北宸王府捣乱,绝不能轻饶。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,还不把我们家雪儿交出来!”
“就是,这女人怕是得了失心疯,竟然敢来王府抢亲!”
“快来人啊,把这种不知羞耻的疯女人赶出去!”
拓拔谌左手依旧按在楚媚的死穴上,右手轻轻抚了抚被咬痛的唇畔,语气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,“是谁敢在我北宸王府发号施令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的人顿时不敢吱声。拓拔谌的目光挨个扫去,被他这强大的气势所摄,顿时无一人敢对视。这位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俊美王爷,实则是从尸山血海中出来的铁血将军。此时凌厉的眼神一出,即便是气愤的傅太师也僵硬着不敢动。
“又是谁敢替本王做决定?”拓拔谌加重语气,唇边冷笑森然。
满坐寂静,噤若寒蝉。
楚媚却不怕他。尖尖地下巴搁在拓拔谌的肩膀上,甚至还胆大包天的将圈在拓拔谌脖颈上的双手,又抱得更紧了一些。柔媚的嗓音轻轻响起,“诸位千万别误会,我的目的只是嫁给北宸王。傅家那位千金现在正完好无损的在太师府,绝对没有损伤一根毫毛,不信你们去太师府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说的话,当真?”拓拔谌勾起楚媚的下巴,冰冷的眼眸里闪烁着锋利的冷光。
楚媚知道他问的重点是前面那句“目的只是嫁给北宸王”可是当真,眉眼弯弯声若珠盘落玉,“当真!”
……
纱帘中那人却是轻轻笑道,“王妃,在下洛九夜。”
洛九夜!天下第一美男子,传闻他生得比女人还美,不知惹得多少人痴迷。
而也正是因为北宸王府里有这样一位美男,拓拔谌才被人盛传,好男宠。
“拓拔谌,你让你的新婚王妃给你的男宠看病?你有没有搞错!”楚媚瞬间炸毛了,怒道。
拓拔谌表情依旧冷漠,“既然你要做本王的王妃,本王先教你北宸王府里的第一条规矩。凡是本王说的话,就是命令。如果你做不到,出门不送。”
楚媚深吸一口气,压下刚刚升起的怒焰,挤出一丝笑容,咬牙切齿道,“治!我治!不就是看脚伤吗?我可是幻医仙子,区区脚伤,简直是手到擒来。”
楚媚打了个哈欠,慵懒的靠在梳妆台前。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她掉包了傅雪,费尽心机成为北宸王的王妃。结果这新婚之夜,王爷丢下她不知所踪也就罢了,竟然还让她给他心爱的“男宠”治伤。
真当我幻医仙子是善茬了不成?
“姑娘,昨夜的事情怪不得您,您千万别急。”正在帮楚媚梳妆打扮的婢女青莲劝道。
青莲是楚媚身边跟了三年的丫头。当年她一时恻隐之心救了青莲弟弟,这小丫头就非得以身相许的报恩。是楚媚最信任的人,因而来北宸王府也就把青莲一并带来了。
“青莲,该改口叫王妃。”楚媚勉强睁开眼睛,还是觉得困,又眯起了,“本王妃也要告诉他拓拔谌,本王妃的做人守则第一条,吃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吃亏!”
青莲梳着楚媚的青丝,讶然道,“那姑娘……王妃你昨晚没给洛九夜治伤?就怕王爷以此为借口,将你赶出去!”
“你错了!本王妃治了,而且本王妃很用功。一晚上都没偷懒,专心致志给他的男宠治伤。”楚媚的唇边溢出一丝森然的笑意。
青莲暗自嘀咕,以咱们家姑娘的医术,区区一个脚伤,还需要努力一晚上,看来是真的很重视王爷交代的事情。
“砰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