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不肯嫁那个杀人如麻的摄政王,父亲便把我塞进了花轿。
临行前,嫡母告诉我:
「你娘的遗物,等你活过三日再来拿。」
新婚夜,摄政王扣住我的手腕,冷声问:
「沈家送你来,想做什么?」
我正想着该从哪一句遗言说起,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。
【腕子怎么这么细,沈家连饭都不给她吃?】
我惊得只剩一个念头:
【他是不是想先把我养肥了再杀?】
门外,忽然传来一片憋不住的咳嗽声。
01
门外的咳嗽声接二连三,像一群人同时被喜糖卡住了喉咙。
裴照抬眼望过去,那些声音顿时断了。
我往回抽手,没抽动。
「沈家送你来,想做什么?」
这是他第二遍问我。
我垂眼看着大了一圈的嫁衣,老实回答:「嫡姐怕死,父亲便让我来。」
「所以,你是来送死的?」
我还没来得及跪,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。
【这句话是不是太重了?】
他的嘴分明没动。
我盯着他的唇,连喘气都忘了。
【今日又没吃东西,别吓晕在这里。】
裴照终于松手,那声音也跟着没了。
他吩咐传膳,起身去解外袍。
……
02
周嬷嬷没有看银子,只看我。
「各院都有各院的开销,王妃有所不知。」
我将单子转向她。
「炭火、针线、膳食,都另列了支出。」
「若这二十八两还有用处,添上便是。」
她脸上的笑淡了。
「账房自有记法,未必是您在闺中学的那几样。」
我十岁便能帮娘算药铺流水,可说给她听,想来也是商贾末技。
我只认眼前的数。
「十二两可以领,收据也只写十二两。」
「婚事仓促,东西原是照着沈大小姐置备的,总要有所变动。」
原来这变动,是把好的扣下,再让我签下足数领用。
我另取一张纸,将收到的东西逐一抄下。
「原单不能改,便将这一张也钉上,日后查账方便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