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治好车祸留下的创后应激症,江砚接受了疗愈中心的回溯系统。
和所有幸存者一起,沉浸式体验事故发生的那一天。
冷冰冰的电子音蓦地在车祸发生前的酒店包厢里响起。
“最终回溯开始。请参与者重历事故现场,维持康复评估直至结束。”
“规则一:系统实时读取并外放参与者潜意识,任何掩饰均视为无效。”
“规则二:若评估期间存在虚假陈述,判定失败。”
提示音落下的那一刻,我穿着车祸当晚的白色长裙,站在了门口。
风吹乱我的长发,也吹散了众人脸上的惊愕。
有人死死盯着我,失声喊道:“苏知遥?!她不是早就没了吗?!谁把她放进来的?!”
一道道目光像刀一样扎过来。
我却只是抬起眼,朝他们笑了笑:“好久不见。”
人群瞬间炸开,有人冲上来,一把推在我肩上:
“喂,死了还占着系统名额,你是专门回来恶心人的吧?”我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腰撞上冰冷的把手。
旁边立刻有人拽住他,满脸嫌恶:
“行了,离她远点!当年陪砚哥去酒店见客户经理,结果她给经理下药,爬上人家的床。事后居然还有脸追着砚哥解释,害得砚哥出车祸差点就……晦气!”
……
经理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,温晚的脸白了一瞬,又很快稳住了表情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手包里摸出一支钢笔,高高举起。
“这支钢笔,是甲方代表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,
“他说感谢我熬夜一周做的方案,让他看到了诚意。”
钢笔在灯光下折射出银色的光泽。
“就是靠着这支笔,我替阿砚的工作室签下了第一份大单。”
有人频频点头:“对对对,这事我记得,晚晚为这个项目熬得人都瘦了一圈。”
“温晚对砚哥的心意,全工作室的人都看在眼里。”
温晚的眼眶红了,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,楚楚可怜:
“所以知遥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“你偷了我的方案,拿去给经理,被发现后还想反咬我一口么?”
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,瞬间又变了。
“我说呢,原来她的方案是从温晚那偷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