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规定,婚后所有承诺都有“有效期”。
我想让他陪我过生日,有效期三个月。
想一起旅行,有效期半年。
两年前流产后,他答应再给我一个孩子,有效期一年。
超过期限没兑现,就自动作废。
他说成年人不该拿旧承诺绑架彼此。
我信了七年,替他记日期、设提醒,再亲手删掉一次次过期的承诺。
直到公司年会上,他的初恋姜妤拿出一张十二年前的旧电影票。
“傅总,你还欠我一场电影,这账还算吗?”
傅沉舟看了一眼,笑了,“算,没忘。”
那晚,他推掉会议陪她包场重看旧电影。
我忽然明白,不是所有承诺都会过期,只看那句话是对谁说的。
一个月后,父亲癌症恶化。清醒时最后一个愿望,是让我和傅沉舟陪他吃顿饭。
傅沉舟答应了。
可当天姜妤说想去看初雪,他没来。
……
第二天八点四十,我已经站在殡仪馆。
父亲生前最爱体面。
病得脸颊都凹下去,每次傅沉舟偶尔打视频,他还是让我替他梳头:
“别让沉舟觉得我病得太难看。”
其实傅沉舟总共只打过三次,每次不到五分钟。
九点整,工作人员来确认火化手续。
傅沉舟没到。
九点十五,我发消息,没有回复。
九点四十,一排花圈被推进来,最前面那只落款刺得人眼疼。
——傅沉舟、姜妤敬挽。
陈叔脸色都变了,我打给秘书,对方忙着解释:
“昨天姜小姐也让秘书处安排慰问花篮,行政套了旧模板,傅总已经在路上,我马上让人重做。”
“不用了,撤掉。”
父亲活着时,傅沉舟很少陪我回家。
死了以后,倒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出现在他的灵堂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