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系统说,任务失败,我就只能留在这里,直到寿数耗尽,再死一次。
我捂着还在作痛的胸口,愣了一下。
“等等,任务做不成,也不用马上死?”
【是。宿主将失去返回原世界的资格,在此世界度过剩余寿命。】
“只要我不出意外,就能一直活到老?”
【可以这样理解。】
我慢慢坐直了。
它是不是觉得,这算惩罚?
窗外恰好有人支开竹帘。天光落在床沿,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姑娘端着药走进来,见我坐着,眼泪先掉进了碗里。
“姑娘,你可算醒了。”
苦药味冲进鼻腔。我许多年没觉得一种气味这样好闻。
上一刻,我还在抢救室。胸外按压很疼,最后连疼也远了。我记得医生说抢救无效,记得自己很想抬一下手,告诉他们再试试。
可没有人看见。
如今我的手能动,指甲掐进掌心,会留下白痕。
……
02
前厅没有摆茶。
裴衡站在一幅益州舆图前,桌上摊着我的婚书,旁边压了一张空白公牍。两个亲兵守着门,腰间都换了刀。
“病好了?”他伸手来扶我,指尖停在我的手腕,像在试我的力气能不能从他手下挣脱,“正好。有件事要你帮忙。”
他要东仓的钥匙。
东仓存的是冬荒最后一批赈粮。沈临川去北堤前,将副钥交给我保管,以防堤上出事,城内无人开仓。
真是好一个狮子大开口,我眯眼瞧他还能说出什么。
“还有你母亲的印。先借我用一夜,明日我亲自向她请罪。”
我问:“做什么?”
“京里断我们生路,朝廷使者今夜就到。先把粮运进南营,稳住军心,再请使者留下谈。”
他说得从容,仿佛笃定我会言听计从,一定会站在他那边。我瞥向公牍上已经拟好了调粮数目,和空着的签押处,又看看旁边摆着的母亲惯用的朱砂。藏在长袖里的手狠狠陷入掌心。
我问:“这恐怕不妥……”
他笑:“有何不妥。”
外头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人撞上门板。陶穗回了一下头,门口的亲兵立刻按住刀柄。
我定定地看他。裴衡把婚书往我这边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