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女儿岁岁得了罕见病以后,我和丈夫裴知远日日夜夜都守在医院里。
上班时,他是医院科室的主心骨,下了班,就守在岁岁的病床前,变成我和孩子的顶梁柱。
科室的人常常感叹,做夫妻能做成我们这样,这辈子值了。
凌晨两点,岁岁的监护仪第二次报警。
护士冲进病房时,我正蹲在地上捡血。
输血管被人拔掉,暗红色的血沿着床单滴落,在我脚边积成一片。
那是医院最后四百毫升RH阴性血。
也是岁岁活到天亮的唯一希望。
半小时前,裴知远亲自将血送进病房。
他已经连续三晚没合眼,白大褂皱得不像样子,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。
裴知远替岁岁调整好输液速度,又俯身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。
“爸爸去做台手术。”
“醒来以后,爸爸给你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。”
岁岁昏迷着,没有回应。
裴知远却依旧替她掖好被角,叮嘱护士注意她的药物过敏史。
临走前,他握住我的肩膀。
“见微,别怕。”
“我是岁岁的父亲,就算拿我的命换,我也不会让她出事。”
我信了。
因为七年前,我生岁岁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时,裴知远也曾这样握住我的手。
那时裴知远说,只要有他在,我就永远不用一个人面对生死。
可现在,装着...
1
自从女儿岁岁得了罕见病以后,我和丈夫裴知远日日夜夜都守在医院里。
上班时,裴知远是医院科室的主心骨,下了班,就守在岁岁的病床前,变成我和孩子的顶梁柱。
科室的人常常感叹,做夫妻能做成我们这样,这辈子值了。
凌晨两点,岁岁的监护仪第二次报警。
女儿的救命血丢了。
护士冲进病房时,我正蹲在地上捡血。
输血管被人拔掉,暗红色的血沿着床单滴落,在我脚边积成一片。
那是医院最后四百毫升RH阴性血。
也是岁岁活到天亮的唯一希望。
半小时前,裴知远亲自将血送进病房。
他已经连续三晚没合眼,白大褂皱得不像样子,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。
裴知远替岁岁调整好输液速度,又俯身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。
“爸爸去做台手术。”
“醒来以后,爸爸给你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。”
……
2
半小时后,裴砚深的人没有来。
来的是他的电话。
“国外机场因为暴风雪临时封闭,我最早明晚才能落地。”
我心口一沉,下意识抱紧岁岁。
电话那头,裴砚深语速很快。
“别怕,我已经把医疗授权下放给院长。”
“儿童危重症专家组正在过去,特批药也批下来了。”
“见微,撑到我回来。”
一个小时后,三名专家抵达病房。
会诊结果比我想象中更糟。
岁岁失血过多,又出现严重感染,普通药物已经压不住了。
好在裴砚深申请到一支进口免疫制剂。
主任告诉我,只要及时用药,岁岁还有机会。
我看着药箱上的封条,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