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胜负欲极强。
抓周要抓最大的金元宝,书院考试少一分能三天不吃饭。
就连被打断腿,我都要问打我的人手疼不疼。
因为我这辈子可以死,但不能认输。
将军府认回妹妹后,她最喜欢和我赌。
赌父亲先看谁,母亲先抱谁,三个哥哥最后会站在谁身边。
我输了一百零七次。
祭祖那日,她又指着横跨悬崖的千步桥问我:
“姐姐不是总说自己腿疼吗?敢不敢走过去?”
全家都在笑。
他们知道我三年前替哥哥挡过一箭,却不知道那枚箭头至今压在我的心脉上。
大夫说,我动千步,心脉就会裂。
哥哥见我不动,冷笑着要扯下我的玉佩给妹妹。
“行了,就是个只会装可怜的胆小鬼。”
父亲母亲也说,“输了就要认,你本来拥有的一切都是珍珍的。”
这辈子,我最听不得输这个字。
于是我夺过赌契,按下手印。
随后拖着坏腿,踏上木桥。
第一百步,箭头入心。
第九百九十九步,我开始吐血。
看着身后开始慌乱的哥哥和父母,我却突然笑了。
太好了,只剩十步。
我不是胆小鬼,我没有输。
1
我从小胜负欲极强。
抓周要抓最大的金元宝,书院考试少一分能三天不吃饭。
就连被打断腿,我都要问打我的人手疼不疼。
因为我这辈子可以死,但不能认输。
将军府认回妹妹后,她最喜欢和我赌。
赌父亲先看谁,母亲先抱谁,三个哥哥最后会站在谁身边。
我输了一百零七次。
祭祖那日,她又指着横跨悬崖的千步桥问我:
“姐姐不是总说自己腿疼吗?敢不敢走过去?”
全家都在笑。
他们知道我三年前替哥哥挡过一箭,却不知道那枚箭头至今压在我的心脉上。
大夫说,我动千步,心脉就会裂。
哥哥见我不动,冷笑着要扯下我的玉佩给妹妹。
“行了,就是个只会装可怜的胆小鬼。”
……
2
第三百步时,左腿也失去了知觉。
我只能靠手臂拖着身体往前。
粗糙的麻绳磨破掌心,血沾在上面,很快又被风吹干。
“姐姐走得这么慢,是不是在等我们求她回来?”
沈珍珍的声音从桥头传来。
母亲果然上前一步。
可她不是来接我。
她只是担心地替沈珍珍拢紧斗篷。
“别喊了,山风大,伤了嗓子不值当。”
从前,母亲也怕我伤了嗓子。
我咳一声,她便整夜守在床边,天亮时眼睛都是红的。
沈珍珍回来那日,我发着高热。
母亲端着药走到床边,却在听见妹妹哭后,立刻将药碗放下。
“你只是风寒,珍珍却在外面受了十五年苦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