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阳,跟你爸说一声,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。”我妈李娟一边在镜子前抹着口红,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。
我靠在门框上,慢悠悠地开口:“是跟赵叔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?”
她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,从镜子里瞥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陈阳,跟你爸说一声,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。”我妈李娟一边在镜子前抹着口红,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。
我靠在门框上,慢悠悠地开口:“是跟赵叔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?”
她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,从镜子里瞥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管不着。”我笑了笑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,在指尖抛了抛,“就是提醒你一下,你的耳环掉赵叔车后座了,走的时候记得拿,挺贵的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口红掉在了梳妆台上。
我爸陈卫国端着茶杯从客厅走过,像是没听见一样,径直走到阳台,对着他那几盆兰花,慢条斯理地浇起了水。
那水声,不大不小,刚好盖过了我妈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。
“我走了。”
早上七点,我爸陈卫国拎着他的公文包,站在门口换鞋。他的声音不大,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。这是我们家雷打不动的仪式。
我妈李娟正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嗯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我坐在餐桌旁,看着我妈把那碗粥放在我对面,然后她自己坐下,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咸菜。我知道,那碗粥是给我爸准备的,但他从来不吃。
我们家和隔壁赵叔家,就隔着一条三米宽的巷子。两家的厨房窗户对着窗户,炒菜的油烟味儿都能串到一块儿去。
我爸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,开着他那辆半旧的桑塔纳去单位。而隔壁的赵叔,赵铁军,通常会在七点十五分,骑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出门,去他那个五金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