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妈妈是红圈所创始人,业内人称“活法典”。
外人求她指点,她能连着三天三夜,教对方怎么从卷宗缝里抠出逆转的证据链。
可我第一次独立出庭前,她只是合上我的代理词:
“做律师,守住底线就好。”
第二天,对方律师钻了程序空子,我的当事人输掉官司,我赔掉了执业以来的全部积蓄。
而她赞助的贫困生站上高院,是妈妈亲手替他梳理了重要的证据。
后来我竞聘合伙人,述职前一晚,她看着我的报告,依旧冷淡:
“少说话,多做事。”
我以为这是她的严格,于是在竞聘现场老实本分,收起锋芒。
结果贫困生用她亲传的办案绝活,当庭翻了一桩铁案,全票当选。
那晚,书房里,妈妈把自己整理了三十年的人脉笔记,亲手交给了贫困生:
“这里面是每一任法官的偏好,你背熟,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。”
几百条人脉,她讲到声音都嘶哑。
我在门外,听得心里发寒。
……
2
次日工位上,我正在整理手上为数不多的案源。
所里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姜律师,姜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。”
推门进去,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份立案通知书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忍不住浮起一丝期待。
这桩农民工欠薪公益诉讼。
我跟了一年半的案子,终于立案了。
案子涉及三十三个当事人,光找人按手印,就花了我小半年。
通知书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中间。
像是特意留给我的。
我以为她要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。
甚至,我以为这是她终于看见我的证明。
“坐”
妈妈头也没抬,手指忙碌在平板上滑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