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传刺绣技艺申报非遗项目截止前一天,男友把装着绣片的老妆奁借给女网红当拍摄道具。
有人问他:
"那是宋知意母亲留下的遗物。"
"你就不怕她生气?"
男友顿了顿,语气笃定:
“不会,雨薇只是摆拍一下,拍完就原样送回,姜爷爷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,这份人情不能不还。”
“雨薇五十万粉丝,知意的东西跟着露个脸,能让更多人知道,这也是帮她宣传。”
我盯着他们聊天对话里的现场照——妈妈珍藏半生的绣片,被人随手缝在裙摆上当了布景道具。
原来在他眼里,我的珍重,只是他顺手送出的人情。
我没打电话问他。
直接追到拍摄现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那块绣片一针拆了下来,完成申报材料提交。
我从他房子里搬走自己的东西,退还婚戒,发布视频说明事情经过。
三个月后,申报通过,我拿着红头文件,应邀入职省工艺美术研究所。
他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了。
可妈妈留下的每一针,都是为了让我走得更远,不是为了替他还人情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把工作室里最后一批布料打包。
这间原本是次卧的房间,被陆衍之改成了我的工作室。
五年前,他亲手为我打磨了这张工作台。
他说,知意,你就在家安心做设计,外面的风雨我来挡。
我信了。
于是我推掉了去大品牌实习的机会,留在这个小天地里接散单。
现在,我要把这一切都带走。
门铃响了。
我走过去开门。
姜雨薇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那个老妆奁。
眼圈红红的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“知意姐。”她小声叫我。
陆衍之从卧室走出来,看到她,立刻走上前。
“你怎么自己过来了?不是说我去拿吗?”
“我想亲自给知意姐道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