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识字,与戍边夫君来往的家书,都由妹妹代写代读。
可他凯旋第一日,便命人将我的“家书”抄贴全城。
人人骂我贪财善妒,配不上在外拼命的侯爷。
我去找妹妹问个明白,却听见她在他怀里撒娇:
“姐姐托我写的都是问候,那些索银浪荡的话,全是我编的,您真不怪我?”
谢钧泽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不给她安个善妒的名声,她怎么肯答应让你做平妻?”
我松开推门的手,抱着揭下来的信回了娘家。
母亲听完,只怪我不懂事。
“信是假的又怎样?你不识字,你妹妹知书达理,入府还能替你撑着门面。”
那夜,我将一枚旧玉牌递进宫。
三日后,皇帝便会狩猎归来。
当年,他许我一诺。
而这一次,我只向他求一份和离书。
1
我不识字,与戍边夫君来往的家书,都由妹妹代写代读。
可他凯旋第一日,便命人将我的“家书”抄贴全城。
人人骂我贪财善妒,配不上在外拼命的侯爷。
我去找妹妹问个明白,却听见她在他怀里撒娇:
“姐姐托我写的都是问候,那些索银浪荡的话,全是我编的,您真不怪我?”
谢钧泽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不给她安个善妒的名声,她怎么肯答应让你做平妻?”
我松开推门的手,抱着揭下来的信回了娘家。
母亲听完,只怪我不懂事。
“信是假的又怎样?你不识字,你妹妹知书达理,入府还能替你撑着门面。”
我看着自己的手。
妹妹十年的束脩,都是这双冻得生疮的手,一文一文挣的。
如今她们倒是反过来咬我一口。
……
2
我回房收拾东西,许钰澜已经在翻我的木匣。
锁被撬坏了,里面的信散了一地。
整整五年,我舍不得折坏一个角的家书,就踩在她的绣鞋下面。
“把脚挪开。”
她捡起那封信,随手掸了掸。
“姐姐都知道了,我也不必再瞒。”
她指着信上的字,递到我眼前。
“钰澜,这两个字,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收了这么多年,连夫君写给谁的都不知道?”
她含笑念下去。
“你留在枕边的小衣,我一直贴身收着。待我归京,欠我的那些夜,须一并补回来。”
我扶住桌沿,胃里一阵翻搅。
这封信送回来时,她念给我听的,是边关天寒,谢钧泽将我做的冬衣穿在身上。
那晚我高兴得没睡好,又赶着替他做了一双棉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