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的婆母是朵柔弱不能自理的菟丝花。
前半生被我那早死的侯爷公公捧在心尖上,后半生被我那孝顺夫君护在羽翼下。
理账、管家一概不会,遇到事情只知道躲在人后嘤嘤嘤。
直到中秋家宴,夫君养在外面的外室林疏棠挺着肚子闯入。
她当着满座宾客的面,拿出一件水红色的肚兜,指认道:“姐姐,你的贴身之物怎会在这马夫身上?莫非你耐不住寂寞,背着夫君与人私通?”
满座哗然,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夫君陆云亭当即大怒:“谢茹月你这个毒妇,竟敢秽乱侯府门风,我要休了你!”
我张了张嘴,正想开口解释。
却见我那素来柔弱的婆母“砰”地一声,抢先摔了酒杯。
“我儿媳妇可是一品诰命,也是你这贱婢能编排的?”
“仅凭一件肚兜,就敢当众泼脏水?你这肚子是揣了种,还是揣了熊心豹子胆?”
......
婆母这一吼,不仅震住了林疏棠,也震住了在场所有人。
她一个六十岁的人了,平日里连茶盏都嫌烫手,账本看一眼就头晕,府里下人拌嘴都要靠儿子出面摆平。
……
2
我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我的贴身之物,一直都是夏荷负责保管的,把她叫来一问便知。”
婆母点头同意:“把夏荷带上来。”
夏荷很快被带了上来,她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夫人,奴婢不知道犯了何事......”
“不知道?”婆母起身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你最好如实交代,夫人的贴身之物是如何丢失的?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夏荷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血丝,却还咬着牙嘴硬:“老太君明察,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奴婢冤枉!”
“冤枉?”婆母冷笑一声,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“既然骨头这么硬,那就别怪老婆子我手段糙了。李嬷嬷,去把我那套陪嫁的银针拿来。”
夏荷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煞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李嬷嬷动作极快,捏着十根细长尖锐的银针走上前来。
婆母指了指夏荷的双手:“一根一根地扎进指甲缝里。别扎深了,也别拔出来,就留在里头。我倒要看看,是她的嘴硬,还是这银针硬。”
“啊——!老太君饶命!奴婢招了,奴婢全都招了!”
还没等银针真正扎下去,夏荷就彻底崩溃了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婆母脚边,拼命磕头:“是林姑娘!是林疏棠给了我一百两银子,让我偷一件夫人的贴身之物给她!奴婢被猪油蒙了心,求老太君饶了我吧!”
她以为婆母素来吃软不吃硬,只要自己哭得够惨,便能逃过一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