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第四次站在高定婚服店的前台。
前三次,只要顾芷音竹马一个求救电话,
她都能理直气壮地扔下穿着繁复沉闷西服的我,去给他当救世主。
今天,她甚至连面都没露,只发来一条微信:
【阿野的猫做绝育应激了,我得在宠物医院陪着。】
【老公对不起,拍摄再往后推一周好不好?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!】
前台小伙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:
“哥,还拍吗?如果再改期,定金就不能退了。”
我看着微信界面上,她发来的那张陆星野抱着猫眼圈通红的照片。
照片边缘,是她搭在陆星野肩膀上的手。
长达半年的备婚期,我像个乞丐一样。
一次次祈求她分出一点时间来完成我们的婚姻流程。
而她总是游刃有余地把我排在那个男人的后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聊天记录清空,反手将她拉黑。
“不拍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顾芷音拎着早餐敲开了我出租屋的门。
那是一家需要排队半小时才能买到的网红生煎。
也是我以前非常喜欢吃的东西。
但她忘了,自从上个月我因为备婚压力大得了急性胃炎后,医生就严令禁止我吃油腻食物。
她把保温袋放在桌上,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“赶紧趁热吃。”
她一边解开职业套装外套的扣子,一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昨天是我不好,光顾着阿野的猫了。今天我去把咱们的婚戒取回来了,你试试大小。”
我看着那个盒子。
这款戒指是我亲自画的图纸,托她找相熟的设计师定制的。
里面应该刻着我们俩名字的缩写。
我擦了擦手,打开盒子,将那枚镶着碎钻的戒指拿出来。
套进无名指的那一瞬间,戒指直接滑到了指根。
松松垮垮的,只要我稍微一甩手,它就会掉下来。
我停下动作。
……